“嗯！”云良说，拿扫帚扫地。

通向菜园的小路被槐树和黄荆树的叶团团围住，不知情的人，肯定不知这里还掩藏着一条白亮的泥土小径！菜园里满是绿的叶，彩缤纷的，各类菜蔬长势喜人。云良把筐里的火灰撒在韭菜地里，又挑着粪桶到塘里舀浇地，惊得一群正要下的鸭慌不择路逃散。国营挥着赶鸭的长杆把那些胆小鬼们截了回来，胆小鬼可不胆小，一不注意就溜到人家的稻田里，放肆地吃田里的虫。“你浇菜园？”国营小心翼翼地把鸭赶到里，瞧了云良一，奇怪的问。“不能呀？”云良笑嘻嘻地放下扁担，说，“鸭别全捡走，留两个给我们！”“给你留两个？给你留三个哟！”国营白了云良一，往塘里撒了几把谷粒，鸭们哄抢着围上来，长脖捣蒜似的一伸一仰吃起来。

大清早，云良妈打猪菜去了。本来早上多，但是妈说活多，猪菜得先打，就起早去了。猪在圈里转悠着，可一看到云良就急起来了，哼哼叫唤着拱圈门。云良把粪桶放在厕所后，屋提了半桶泔来。妈说糠麸长了价，少给它拌儿。云良趴在猪圈门上瞧那小笨猪满足地把嘴埋槽里，嘟嘟吃一，再喝一，两扇大耳朵快的摆来摆去。有人嘁嘁地赶，云良扭去看，是常大爷。常大爷使劲儿扯着鼻，不得不挪开嘴，走到一边儿去。常大爷拿绳往背上了几绳，骂：“你这个祸害人的东西！”云良过去一瞧，过了年才栽的柿树当中折断了。

“你去把猪菜摊开晾晾。”妈接过笤帚说，从灶坑里铲了火灰盖在粪上，边扫地边骂着们。云良把提筐放在石檐上磕磕，搁在一边，又用手把猪菜扒匀

“云良，这柿树断了咋搞哩？”常大爷说着，又对骂了一句。云良过去把树扶好，说：“没得事儿，死不了。”常大爷牵走了，云良从屉里找了一块布和一截绳，把断了的树枝绑好。想了想，他跑院里剪了一截枝。叶轻轻摇摆着，青的须脚也随叶晃动，藤上挂了一扎儿一扎儿青，得跟石似的。大吃，还没熟，她就今天去一个，明天又去一个，滋滋的嚼着，酸得睛都睁不开。可是今年暑假她不回来，说是勤工俭学。云良把柿树上才绑好的绳解开，又把那截枝绑了上去，这叫嫁接！街上有卖那桃李果的，说是用桃树和李树嫁接长来的。不知柿和嫁接会长什么。柿会像那样结成一串串吗？

，老板对他好得很！他那些同学，上了大学的也不一定比他！”云良起先有些拘束，听多了，就借着黑夜的掩饰偷偷跟小孩儿玩打手掌的游戏。妈妈的怕月亮晒到熟睡的孩脸上，轻轻把孩抱回屋里，或帮他翻个，拿一张净手绢盖在孩的小脸儿上。一直到月亮从树升到当空，冲天柳的苦味淡下去了，粪堆跟稻草秆燃烧的烟雾也淡下去了，大家才带着满凉意，各自回家去。检查一下橱门，栏关好，熄灯睡觉。

妈挽了一筐灰灰菜回来，腋下还夹着几泔秆。她随手把提筐搁在门楼里说：“云良，地也不晓得扫一下儿，你瞧这屎多的！”又问：“菜园浇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