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看看她，言又止。

“玄恒背负的太多了。”莲走前抛下的最后一句话，“我们谁都不会得比他更好，谁都没有资格指责他。”

“那孩不回来，想来玄恒心里是兴的吧。”

打完了巢湖打南雀，此后又辗转白明山。天神一族连连取胜，却也人越打越少。白明山的灵气是前所未有的充沛，山中、山麓居住着许多六界生灵。天神一族派代表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加，没有人回应。两族在他们前打得天崩地裂，他们知那不是自己能够企及的领域。好不容易活下来，没人想去送死。

“说起来容易。换你试试？”莲说，“放飞星的血，你怎么样？”

霞在尸山尸海中，依偎着飞星没有温的等到了天亮，白风从没有回来。霞吻了吻飞星的额，以示告别。

玄恒张张嘴，最后只是说，“那就拜托你了。”便起走了。

玄恒沉默了一会儿，说，“霞，对不起啊。其实我……”

莲张开嘴，半晌后，似是下定决心，“青云那个能力，就是来活受罪的。”

霞屈起双膝用双臂抱住，下颌抵在膝盖上，闷声自言自语，“我知、我知啊……”

霞：“我知啊。”

霞摆摆手，“你不用说，我都知。其实谁还没这么想过。我们去找契约兽的时候，不都是带着目的去的嘛。可也不知什么时候，这心就真的掏去了。要说对不起那真是自裁都不足以谢罪……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能利用的筹码，不就是情嘛。说实话啊，看你之前那么对青云，我真觉得你这人就知打打杀杀，特别冷血。可你刚才为了那孩这么一闹，我又觉得你还是有人味儿的。”

“还有，其实最初发现青云的，是我。”

天神族

莲：“可是你没有办法替代他。如果你想替代他，只能让他死，将他的能力转移给你。要么看他痛苦，要么看他死，你怎么选？”

来。”涟月说。

莲：“可是对于没有灵力补给的我们而言，青云，我们必须来。”

霞不懂，问，“青云是来活受罪的，那玄恒为他的契约主，不是更应该对他好儿？可你看他每次给青云放血时候那个冷漠的样，其实……其实……我真想说一句，他现在放自己的血是活该……”

莲突然仰天长叹了气，“我突然明白玄恒刚才说的话为什么那么偏激了。”他站起来，看着霞的睛慢慢，“也许有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一个坏人，才不会那么难受。”

霞突然有莫名其妙。她扭去看莲。

霞，“所以？”

大队走了，霞独自留下等候不知会不会回来的白风从。她会留下，确实是因为她伤得过重。虽然浸泡了“血池”，外伤已经看不到，但确实需要休养。而除此之外，就是私心——她想多陪陪飞星。又或者应该反过来说，想要飞星再陪陪她。哪怕只是一尸首。

霞蓦地睁大双看向莲。

涟月地看了霞一，摇摇，跟着走了。

霞沉默了。

“我会心疼死啊！我会加倍对他好！恨不得放自己的血！”

“我说我不来。我没办法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契约兽。可是我们没有青云不行。我去找玄恒，问他怎么办。他跟我说，你不行，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