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了眉，赵潋转让御医赶过来，“过来替他看一下。”

“公主……”

赵潋呆呆地看向太后，风拂过，一波绿浪在泛滥开，赵潋忽然眉开笑，冲太后施了一礼，“母后怎么来了，先生不好，不能教太多人打扰的。”

赵潋心一沉，认真地反驳：“胡说八。”

“那好，”太后拂袖起，“是你说不敢妄想公主，你留在公主府，不正是为了几株人参么，哀家应允你，自今以后但有所求无不应准。即日起你收拾行李回姑苏去罢。”

“嗯。”

杀墨一怔，望向了太后，又望向了先生。

来之前，赵潋将她知的，关于君瑕的病征说了些，但两人诊脉，却切不个所以然，最后两人径一致地：“并不见有何妨碍，只是虚，血气不足。”

太后不知赵潋听去了多少，蹙了眉，“莞莞。”

“不必说。”赵潋艰难地笑了笑，“我不会让你回家的。”

一个低贱的下民？”

只是再坐回君瑕旁的时候，有些事忽然又不敢了，譬如拉住他的手，亲他的脸，碰他的耳垂，赵潋怂了。两人都言又止，但赵潋怕君瑕这个闷葫芦再憋下去，等会直接就推着椅走了，她只好先开这个，“母后同你说，要让于济楚我的驸？”

赵潋应了一声，蹲在了君瑕跟前，将他的衣袖卷了起来。她垂着眸，替他收起皎然如雪的衣袂，密纤细的睫羽轻轻一扇，宛如一阵心的凉风。

君瑕撞赵潋晶莹的目光之中，还噙着一缕希冀，了她忐忑而卑微的心事。好像他说一个“是”，就是十恶不赦的事，因为那

他明白，先生留在公主府，哪里是为了几株救不了命的便宜人参，明明就是……

君瑕将卷上小臂的衣袖缓缓放了下来，温笑，“公主，是真没有大碍。”

肯定不止这么简单，更何况昨晚记忆犹在，他才不血气不足。

君瑕笑：“于大人光明磊落，赤之心，是朝廷肱骨之臣，亦是汴梁后起之秀，前途无量，太后看人的光无需置喙。”

太后走来，却撞见正匆匆回来的赵潋，带着两名面红耳赤，背着药箱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御医，太后微讶，连君瑕也在一瞬间撞赵潋近乎呆滞的目光之中，竟不敢再多看一。

御医方才送走了太后，冷汗涔涔然，一脚浅一脚地过来，搭住了君瑕的手腕，另一个在一旁等着，听了一会儿，御医疑惑地摇摇，换了另一个上来。赵潋的心跟着惴惴不安，另一个诊脉，也是一样的疑惑，然后两人对了下神。

“于济楚你见过，”太后微微倾，“比起你，如何？”

“你说他好，是认真的？”

先生一贯气节不输人，即便是太后在前，也不该低才是。杀墨以为他不会答应，但，君瑕却微微颔首，低笑，“多谢太后。”

扇得人心凉如铁。

太后走了过来，但赵潋没让她的指碰到一下，拽着御医就往君瑕边带，太后叹了一声，“母后回了。”

赵潋不信他的鬼话，当即让杀墨送走了两名庸医，杀墨还捧着太后那件斗篷，不知该往哪放，怎么放都是大不敬，最后让赵潋拿过来了，这斗篷只是常服，摆哪都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