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当时却只记得，我一直望着陆冕跪在地上的背影，顾衍又说什么，好像都记不清了。

“是……是小师弟……大师兄同爹爹说，若要他谷，要爹爹需放小师弟，否则他就要在辟心谷里独自修炼，直到飞升，也不会再理会青门山的事情。爹爹他……答应了……”

我利用

“二师兄！”雪柔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今天什么事这么兴？”我微微一笑，轻轻伸手想她发。

我敲她额一下，笑：“怎么你这傻大也想得这般多了？”

雪柔想到我上的伤，这才意识到这消息我听了未必兴，小心翼翼抬看着我，扁扁嘴：“师兄我说错话了……”

我一愣，放下手中公文，抬见她穿一条品红长裙，外面了一件罗白的纱衣，一蹦一来。

最初我曾经去看过他，黑牢里恶臭熏天，老鼠和癞蛇横行，关着的都是些下作妖，他被穿了琵琶骨，四肢捆着锁链丢在一个角落，半个浸在里，因为只有豆大的油灯光亮，隐约只能看见他垂着，脸上密密麻麻黑漆漆不知是伤还是脏污。

百年已过，顾衍仍旧是不世的天才，如今已迈无尘境。而另一个天才，如今却在黑牢中，永无天日。

轩辕顾氏认为是我与陆冕练手陷害顾衍。

我竟不敢开和他说话。

而我……

那人要从黑牢来了？

但当年真相如何，每个人都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吧。或许有人怀疑是否真是陆冕勾引顾衍，因为他二人上都有我沈氏的千里引。但当日陆冕一咬定是他自己勾引顾衍，掌门问我时，我怔忡许久，还是顺着陆冕的话说下去。

雪柔挠挠，似是不知如何开。

天命真不肯眷顾我沈凝一丝一毫吗……

能重回真元境已是万幸，再无益的可能。而顾衍到底伤我太重，母亲不肯善罢甘休，师父只得将顾衍关在辟心谷，百年在不得谷半步。

我愣了愣。

顾衍气急败坏，当着门中上下的面骂我卑鄙小人。

雪柔低下去，似是思索半晌，又抬看我：“师兄，还有件事……”

嘲笑我青门山无人？难真当我沈凝成了废人不成？下师父还要多依仗顾衍，我不可能再生枝节，也只得让他来。百年间顾衍已经踏过通天境，无尘境，师父也不能再撼动他在青门山的地位。

雪柔一愣，伸手轻轻抚摸被我敲过的地方，中似有些恍惚，半晌，才睛弯弯笑：“谁是傻大？”

从此沧州沈氏与轩辕顾氏火不容。

“直说就是，不必吞吞吐吐。”

雪柔却笑意一顿，不着痕迹偏开，扶住我的手臂：“二师兄，今天大师兄谷了。前些天锦宁他们去天策府领除的令箭，却被景玄宗的人嘲笑我青门山无人。可是今天，爹爹说大师兄百年禁足之期已到，可以谷了。”

我扯了扯：“甚好，想必大师兄这些年静心参悟，当年俗事已不放在心上，可以专心辅佐师父治理山门。我上担轻些，也可安心养病。”

隐隐作痛，似有烧灼之，血气翻涌之间到中一丝腥甜。

我微微一笑，柔声：“当然没有，不要多虑。”

“那你便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