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祚毫不意外的更郁闷了一。

皇帝着那张纸原地愣了愣神儿，终于受到一儿“人在屋檐下”的憋屈。

李承祚冷着脸把奏报一扔，桃里瞳仁邃地像要把人都去了：“这不可能！叫宋璎珞来见朕，她怎么调、教手下人的，不分真假的消息都敢往朕这里送！”

睿王这句话里的意思实在有儿熟，大概类似于“猪撞树上了，人撞猪上了”这让人不忍直视的先后关系。

蒋溪竹面无表情，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知了”，也没有回

李承祚原地僵得玉树临风，然而桃里那重的怀疑卖了他心里没底的事实。

此地荒芜贫瘠，树木、野、飞鸟……一概没有，原本连生命力旺盛的野草都长得病病歪歪，堪称穷山恶，养不人甚至养不土匪。因此前些年，契丹人提以此山为界划定两国之境时，李家先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睿王在一边儿瞧着李承祚一会儿沉一会儿忧郁的脸，揣了一下，决定趁着皇帝还没显现什么狂躁的征兆，一气儿把堵心给他添全了。

“皇兄，此信恐怕不是假的。”睿王对李承祚的恼火无动于衷，不慌不忙地往他边挪了半步，亲自将后面的一句话用指尖划来，给他看，“发现乌金矿的不是契丹人，是个士，能引起契丹人注意的士，皇兄，臣弟觉得您心里有数儿……他发现了乌金矿，而契丹人发现了他。”

睿王叹了一气：“皇兄，知你不听，但是臣弟不得不说，无论蒋相知不知，或者他怎么知的，他的判断都是对的——只有和谈一途，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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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一手着传说中能造神兵的乌金矿，一手扣住了一个他不能见死不救的鼻，这哪里是求和，分明是威胁。

虽然传上来的奏报没敢明说，但是字里行间透来的意思都在告诉他，这被抓住的倒霉真人，恐怕是他那其名曰“云游四海”、实际穷困潦倒只能到要饭的没溜儿师父、当朝国师、武当掌门虚长——说来可笑，武当山那么大一份儿家业，无论如何都能称得上“瘦死的骆驼比大”，然而这位神鬼没的掌门，愣是有本事把自己活成一个枝招展的老叫，李承祚对他总是佩服得五投地。

“皇兄。”睿王轻声，“此事……丞相知吗？”

等在门房的小厮一看到蒋溪竹回来就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直言侯爷脸不太好，的奉了老爷夫人的命，在这等着提醒蒋溪竹谨言慎行。

侧乃是货真价实的“山背后”，一年之中见到日光的机会与见鬼的几率差不了多少，甚至于在那犄角旮旯人迹罕至的地方，见鬼的可能还多一儿。

就算乌金矿的真假他李承祚可以不在乎，整个大虞也可以不在乎，但是关于那个鼻……

蒋溪竹回到府上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丰城侯已经找上门儿来了。

李承祚没时间对如此丢人的因果评，满心满都是“士”两个字，整个皇帝都有儿抓狂。

然而那座山下，如今发现了传说中的“乌金矿”，巧就巧在，矿脉偏偏在山那一侧。

李承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