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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2/2)

他声如蚊蝇,仿佛原地褪去了三层脸,破天荒的终于学会了“害羞”一样,可怜蒋丞相耳聪目明,想要装聋作哑却可恨自小学的都是“谦谦君”,毫不意外地被他这一句话定海神针一样定在了原地,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李承祚居然懂得不好意思这件事震惊的,还是被这句话中那微不可查地歉意思打动的。

李承祚这句歉实际上诚意缺缺,还带着儿幼童耍无赖一般的狡辩,然而蒋丞相是个好人——鉴于李承祚本来就不是什么张能吐象牙的好苗,不论昏聩胡闹怎么样都好,大小也是个皇帝,只是这么说,蒋溪竹几乎就已经原谅他了。

蒋溪竹:“……”

之前那儿微妙而不可对人言的“责怪”,会生发芽的蔓延下去,恐怕也是因为蒋溪竹从来没有想过,他能等到李承祚这句“我不是故意的”,他甚至说的是“我”而不是“朕”。

为“迁怒”的话儿,“听说太后病了,家母探望,臣想等着也是等着,脆来军机理些不算急的事。”

蒋溪竹话里的敷衍,李承祚摸摸鼻,自己讨了个没趣儿,只能没话找话:“朕刚从太后那回来,太后好多了,劳蒋夫人惦记……卿最近如何——前些日闻说你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这幅真诚无辜的模样真是把蒋溪竹凭空气一肚火气——好像前些日有事儿没事儿就找个理由派人来扰自己的人,跟这位毫无关系一样。

“臣知。”不知过了多久,蒋溪竹终

他生病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如今想起来问了!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凶险儿的病,他此刻都已经土为安了,还到他此时陪着李承祚这缺德皇帝,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说好说。”李承祚有儿艰难的咧一个苦笑,心里却被蒋溪竹这两句话堵了个严丝合,站在案前,有几分烦躁的左右拨着无过受累的笔墨纸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那个苦笑里下定了决心,别别扭扭地拉下了那一层所谓“面”的画,突然:“君迟……我不是故意的。”

蒋溪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几分无理取闹,可是偏偏,居然还真的有人愿意去合他这一微不可查地无理取闹。

他的病好没好,李承祚肯定比他自己还知,那几天,明里暗里送来的补品药品已经足够蒋府开个中药堂,知的是他蒋丞相偶风寒却偏偏皇恩浩,不知的,还以为蒋溪竹得了什么令太医束手无措的怪病,急的皇上连御药房都要安置在蒋府了。

蒋溪竹千百句问话在心里纠缠成了一个盘错节的盘丝扣儿,恨不得一线儿一线儿地揪来问个清楚,嘴上却云淡风轻:“回皇上,臣已经大好了,还不曾谢过皇上赏赐,君迟无以为报。”

只是话说回来,风寒易治,心病难除;区区风寒不消汤药,静养几日,自己也能康复;而心里的疑虑,恐怕要漫长的岁月求索才能抚平了。

他早就已经不是只分对错的幼童年纪,少年封相,遍读诗书,早就明白这人世间的理不是对错两个字可以清晰的一分为二,人有不由己,人有不得已而为之,最难得反而是情如初,可是他知这么多理,却偏偏想跟李承祚论一个货真价实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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