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溪竹哼笑一声，像是在谴责他没正行儿，正要搪他一句，却听背后一人更没什么正经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确实是等不得了，裴少将军，只不过等不得的不是丞相，而是朕。”

他优哉游哉地从回廊的影走来，桃里却是寥寥，角若有似无地挂着一分略显刻薄的笑：“裴少将军在边关的这些日，朕在朝中难得的安心，因此迫不及待的想来问问，将军何时替朕继续守那令朕寝难安的边关啊？”

“皇上。”蒋溪竹咬牙切齿，话说的一字一顿，“还有些事，是需要裴将军向您回禀的，您忘了么？”

蒋溪竹和裴文远同时一愣，转过向后方望去，只见李承祚一玄的衫，低调却不清减，举投足自有一雍容的风，远远看去像是钟鸣鼎之家游戏人间的公。

裴文远：“……”

裴文远心知他所指为何，听闻此言却起了玩笑之心：“怎么，此时到宴不过两三时辰，这一会儿都等不得，我可是真要信兄弟你对在下情谊重了。”

蒋溪竹：“……”

蒋溪竹：“……”

蒋溪竹当日知晓契丹和谈有诈，是裴文远通

“朕今日瞧着天气不错……来来来卿，你看看这天儿，多日不曾这么利了，因着这么好的天气，朕这才带了丞相微服来，没成想，时辰挑的正好，正巧看见裴将军回京的英姿，当真是少年英豪，可谓‘满楼红袖招’啊……哎裴将军怎么还跪着，平平……你看朕，光顾着说话了，也没顾得上你，蒋卿怎么也不提醒朕。”

李承祚见自己的丞相已经要怒，终于勉勉从自己的脑里扒拉“见好就收”四个大字，装腔作势地严肃下来：“丞相提的是，朕确实有事要问裴将军……敢问将军，契丹人抓住的那个士，可曾和将军说过什么？”

虽然李承祚常年是个昏君，裴文远虽然不迂腐，即使有怨言也不会当面撞，不能去窥测李承祚，更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心似海底针的皇上，只好莫名地瞧了边的蒋溪竹一。

看着他假正经地挤眉，蒋溪竹突然觉得圣贤书读多了也没有多少好，起码儿想动手弑君的时候，就总觉得束手束脚，他若是个杀猪宰羊的屠，恐怕此时剁了李承祚这混账恐怕也就是手起刀落的功夫。

他说着，装模作样地去虚扶了其实已经站起来的裴文远一把，又煞有其事地“责怪”地看了蒋溪竹一。

古往今来也没有哪个皇帝这么对待功臣，这还是刚刚打了胜仗的功臣，李承祚眉梢角里透来的意思都是“你赶给朕”，这要是打了败仗，这混皇帝恐怕能缺德带冒烟儿地给裴文远来句“斩立决”。

装的跟真的一样。

这一瞧，发现蒋溪竹脸发青地正对李承祚走来的方向怒目而视，怔了一怔，仿佛知了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想透，只好中规中矩地行礼，顺便顾左右而言他：“末将裴文远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给吾皇请安，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专程来看一看。”

也不知究竟是哪一声恭维奏了效，李承祚的一是非，就好像猫的一炸，瞬间被平复了许多，此时却依旧倨傲地角儿看人，装模作样的慢悠悠地罗里吧嗦，简直恨不得一个字掰成二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