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祚笑的无害而无辜，仿佛搅一池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他看不得蒋溪竹无措也见不得他尴尬，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君迟有一让人怦然心动的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呵护他的同时又忍不住欺负他。

李承祚随着他的笑意心中一动，却随即神一暗：“我已经不记得她了，很多人也并不希望我记得她。”

蒋溪竹陡然慌张起来，即使他知李承祚什么也没，但是方才那被变故稀里糊涂糊过去的不知所措和心加速仿佛一脑重新清晰了起来，他知此时最好的反应应该是若无其事，可是他无法忽略那沉溺而不可自的漩涡，因为漩涡那是李承祚。

以前他不能懂，现在他不想懂。

蒋溪竹张的心情半提半落，仿佛在担心李承祚说起什么不想说的，却又忍不住去思索那些他不想说的东西的答案，没想到他竟然说起这个，不知自己心里竟然在松了一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没跟上节奏的遗憾，低酝酿一份波澜不惊的坦然：“凤凰金钏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对你的相貌，有一微弱的恨意。”

蒋溪竹却在很久之前都有一个隐约的疑问——先帝既然对元后如此情厚谊，为何他一再纵容林氏，甚至于对林氏一族起了疑心之后，也并不依仗后党及一门两皇后的秦国公府，是推了一个与李承祚关系并不牢靠的丰城侯作为林立甫的掣肘。

李承祚明显对这个话题情绪不，说完

元后曾是先帝心中挚，看她的面，李承祚自小落了个“命好”的名儿，顺风顺地一路坐到皇帝的龙椅，甚至于太后亦是元后的亲妹，能有今日母仪天下之位也是仰仗了与元后相近的血缘之系。

可是自从知晓李承祚的韬光养晦起，一一积攒起来的千万绪突然让他对所知的一切有了个新的认识。

都说江湖险恶，其实人人都在江湖，人心就是江湖。

他被蒋溪竹这句话说了一真实的意外，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笑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自己的脸：太后也总是说……我与几个皇都肖似先帝，不过睛恐怕不太像，我和老七的样都来自秦国公一族的遗传。”

“君迟。”他在床榻一端寻了个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下，招手邀请蒋溪竹落座侧，“怎么想起我这位皇嫂的？她与我那位自视甚的大哥成亲后不久，就一并启程去了封地，非诏不得还京，我见过她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即使见到也不过是看到一位盛装贵妇匆匆行礼……你知，在我里，她们恐怕都是一副样。谁知除了朝服荆钗布裙，她原来是这个模样……我都不认识。”

蒋溪竹笑了一笑：“家母曾赞元后天人之姿，您……你确实颇有渊源。”

他仿佛刻意在李承祚这得来容易的皇位上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一刀落下，斩的仿佛就是他与元后那看不见摸不着一向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情谊。

李承祚：“……”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就这么看了半晌，挑挑眉，想想一墙之隔那些恐怕难以眠的人，有几分遗憾地放弃了坏事的想法。

他这句话说得隐晦，那稍纵即逝的黯然却被蒋溪竹一丝不错地看了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