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之意固然顾念与太后手足之情。”林立甫朗声，“然太后教无方，已有天启帝这般无状之君，不宜再有下一个了，臣以为，安王幼早慧，可担此重任。”

偌大一个王朝，太后却赫然发现自己是孤立无援的。

期望的应诺而去，反而径自直起来：“今日乃是太后生辰，为臣恭祝太后寿比南山，万寿无疆。“

太后尚未从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中回过神来，放四望，周遭一片刀光剑影，宋璎珞与睿王持剑，与贼刀兵相接于几步之外，面前人影幢幢，旧时的面孔与匆匆一瞥之下的新人旧人织成连绵不断惊恐的脸，杀声冲天，哀嚎之声亦是不绝于耳，而这人间炼狱之前，秦楚之笑持剑而立，像是终于把自己蛰伏数载泯然于人后的面孔，彻底的暴在了人前。

场下的御林军被退一角儿，原本护驾的睿王和宋璎珞分别被人用刀架住了脖，而在场臣工女眷被悉数相围，缩在场中瑟瑟发抖。

秦楚之笑的全无恭敬，语气竟然还是平稳的：“臣以为……”

“教无方”四个字像是凌空扇了太后一个掌，皇几十年忍辱负重谨言慎行，多少明枪暗箭之下的委曲求全，竟然就换来这四个字。

“太后，百善孝为先，今日太后遭此象，皆因皇帝不孝，不能令太后安享天。”秦楚之，“不仅如此，今上于国未能尽力以致天下凋敝盛世绝尘；于宗室未能尽孙之责，登基至今仍无所；于太后膝下未能尽人本分尽孝侍奉；今上行为乖张，行事荒诞，年近而立却不能自重，忠不辨，善恶不分，所言所行皆逆天命……此等于国于家皆不义之辈，臣请废之，愿太后择贤而立。”

太后气急反笑：“呵……另择贤明？哀家倒是要听听，国公想择的是哪个贤明？”

秦楚之不慌不忙：“太后是臣亲姊，今上乃臣之甥，若非为了大虞千秋万代，臣绝不会此下策……然如今天下混，民不聊生，朝中臣当，祸频，而今上不仅不思政务，反倒求仙问闭关不，并非明君所谓，臣为大虞、为朝堂、为天下人恳请太后，另择贤君以光复江山！”

“你说什么？！“太后怒喝，“如今中大！你不思护驾！反而在此怪气！你要造反不成？”

“太后有什么想说？”林立甫立得颇有名臣风骨，脸上的表情却霾地像是从棺材里爬来的往生之人，“代为臣也是一样的。”

太后惊怒之下连呼数声，却愕然发现无人来应。

太后脸几遭变化，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了。

秦楚之对太后的话置若罔闻。

太后被压抑无数年的愤怒在此刻猝然爆发。

太后愕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目圆睁：“你……这么多年了，从你母亲到你！居然还没有放弃！你要什么？！你在什么？！你这是犯上！”

然而他的“以为”还没有以为个所以然，在一旁默然站立了许久的林立甫却陡然声打断了他。

“大胆！”太后然大怒，额角青暴，“政妄言尊上！谁给你们这些臣贼如此之大的胆！如此僭越！如此张狂！车裂于市亦不能平哀家心之恨！来人！来人！来……”

太后浑僵，片刻之后就变成浑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