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楠槿几乎要为慕容泊涯将来的命运悲叹了——这六芒楼里，到底都容纳了些什么人啊！

日已经有西斜，夏日的山林里闷，白狼王回首看向后军，还是零零散散的不见队尾，完好的士兵或搀扶、或拖曳、或抬着担架，伺候着那些负伤的战友……尤甚于与卓剑军对阵那时的惨况。

“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能看得到实情如何吧。”术喜朗举起鞭，指向后军。

面前的敌人无疑是他的克星。这是一支不靠勇将不靠兵就能让他屡尝苦果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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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白狼王逐渐改变了想法，他甚至开始认为，或许敌方是故意不杀只伤，因为负伤的将官卒陆续发了，上吐下泻者有之，搐痉挛者有之——如果是直接死在战场上还好，至少还不会成为活生生的负累。

于是他也沉默了，半晌方：“卓剑军中有陆稔斝，黑羽旗中有金文广，莫非真应了那句老话？”

不幸却还没有结束，他和术喜朗商议着要掉回军先作休整，哪知才退了半里地，就不知引动了什么机关，遍地响起雷冒起火，沙尘四石横飞，比起铁炮齐发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直到他们改了方向回来，才逃离了那样的境地。就好像敌人是刻意地非要把他们上这个方向一样。

从柴郡来以后，他们追赶着预想中应该是黑羽旗的军队。就在噩梦般的西梁谷一役，几乎没有真正正面锋，那支军队就让他们尝到了完败的滋味。

八角湖外的平原，陆续来南韩散卒。

仓惶——这就是白狼王叶钦?郝尔寿此时的心情。往事如烟而过，曾在战场上驰骋飞扬的年代似乎就此一去不复返，有了这觉悟的白狼王察觉到自己已经老去。

术喜朗从后军赶上，他看看前方是一片平地山林，尚看不有什么埋伏，就对着白狼王一阵苦笑，说：“金文广这一招厉害，我都不知他什么时候又这等厉害火。”几日艰苦行军，他额上腮帮下的青茬也都冒了来，

“还不到最后一刻，你怎么能说如此气话！”

西梁谷一役结束清军将时，白狼王曾经对黑羽旗的战力产生了不屑之情，就在那样一面倒的败势之下，白羽旗和禁卫军竟然没有多少人是当场死亡的，负伤者占了绝大多数，而且还不是危及命的重伤。

术喜朗疲惫地，等待他继

保证他不死就行，”白庞摊手，“你也不必担心还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反正他都已经是个残废了，伤得再重也还是个残废，破罐破摔呗。”

“我说他怎么那么容易就让了几门铁炮给我，原来是另有杀手锏，那些地下冒雷火的机关，虽不能随意攻击，但作为防守之用，确实是无与比的利。话说回来，后军如何？怎么这么慢？”

“还能如何，能走得起来已经是万幸了。”术喜朗怅怅地叹气，“自从禁卫军，目睹金文广的风采，也在他手下过两年，便就此信自己无往不胜。原来金文广始终是金文广，遇见了他，我始终还是无法胜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