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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笙把被掖回去，用酒棉了手，从床柜上拿过一支药膏——这是他刚刚特意让医生开的。

沈堪舆本就有腰椎间盘突的老病，加上今天跟人打架，打了个急腰扭伤，才疼成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模样。

“我要买蹄……”沈堪舆在病床上，半阖着睛喃喃地。

医生看了片，对沈堪舆的疼痛耐受度表示佩服。腰疼面积大，度，一疼起来浑上下都跟着僵绷。一般人疼成这样怕是早就昏厥休克了，他还有力气碎碎念让医生赶给他治好，说他还有大事要办。

苏桐：【阿笙，你忙你的事情吧，这边我理的差不多了，你不用过来了。】

“哦，好，你别生气。”

的。

“超市的阿姨说……今天会有很新鲜的蹄……”沈堪舆的声音愈发微弱，让人毫不怀疑他可能说着说着就会断气，但他还是在说，“我家阿笙啊……最吃麻辣蹄了……我好久……没给他买到了……我都……照顾不好他……”

然后他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想着一些七八糟的事情。

他以前也会这样，忽然有一阵对他会很不错，但是过一段时间，便又疏离淡漠得像陌生人。

“……谢谢了。”

“您不说我们也会注安定，患者痛太烈，我们担心他在一会儿的治疗过程中因为剧痛休克。”

其实沈堪舆现在也没那个能耐自己爬起来，只能乖乖躺下，然后无声无息地把自己的蜷缩起来，尽量占少一位置。这样可以少脏一些地方。

他拧开盖，将药膏放在柜上，一只手托着沈堪舆的右手，另一只手蘸取着黄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上面。

第十一章

那时顾言笙和沈堪舆已经结婚，沈堪舆仍是无赖任得离谱的。就因为

顾言笙怔怔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叹了气：“医生，能给他推一针安定让他睡会儿吗？”

顾言笙回复了短信，抬看到沈堪舆皱着眉不安分地掀开被，了他那只倒霉的右手——先是自己挠垫把指甲挠劈了，又被一个小胖结实地踩了一脚，到都是伤。

顾言笙这才反应过来，他意识模糊，并不知他还在，也不知他在跟他对话。他只是潜意识里想跟医生讨价还价，让医生快把他放走，好让他去买难得一遇的新鲜蹄。

顾言笙礼貌地朝医生颔首：“谢谢。”

顾言笙活活被气笑了：“都这样了还想着吃？”

医生离开病房后，顾言笙拉了张椅在沈堪舆床边坐下，打开苏桐发来的信息。

说起来，阿笙今天应该真的遇到了非常开心的事情吧。不然也不会一直对他这么好。

他不能太自作多情了，不然等阿笙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在他整洁的垫上淌了一汗这么闹心的事情，会觉得特别恶心吧。

有自知之明的人，是不是阿笙就不会那么讨厌呢。

顾言笙看着片上他那歪七八扭的骨，气不打一来：“你能有什么大事？”

他想起上次看到沈堪舆疼得话都说不清楚，还是三年前生甜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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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改过自新，可是好像来不及了。

经过一系列急治疗，沈堪舆情况稳定，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医生看顾言笙在一旁面绷的样，拍拍他的肩膀宽：“没事了，他现在着膏药敷，舒服着呢，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