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番话对沈堪舆来说信息量和冲击力都很大，他脑钝得厉害，半天都转不动，好不容易转动了，蹦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这难是最后的晚餐吗。

顾言笙扔完垃圾，折回来在他对面坐下，拧开保温饭盒，推到了他面前：“吃这个。”

“……”沈堪舆垂下睫，怔怔地想，自己果然是凉了。

“……”顾言笙看着他面前还没一个拳大的粥碗和汤碗，还有一小包萝卜，气得太直，却又骂不。

“我我我……”沈堪舆“我”了半天也没针对顾言笙的问题“我”个所以然来，只是吞了吞，艰难地，“我以后不吃这么多了……你别生气。”

沈堪舆扯一个难看的笑容，哑声：“阿笙，你是不是……要跟我离婚啊？”

沈堪舆垂丧气地抬了抬，看到面前是一碗鲜香稠的猪肝瘦粥，粥里窝着个心，洒了一圈青翠的葱，粥香伴随着气升腾起来，清淡又甘甜。

特别香，特别。

明明走之前吩咐了护士别让沈堪舆跑，结果人依旧是没看住。

顾言笙也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不行。”顾言笙冷声说着，直接把他吃的东西拿起来一脑丢了垃圾桶。

顾言笙回到病房没看到沈堪舆的人，跟小护士说话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顾言笙眉锁得死：“那他人去了哪里，你知吗？”

“他问我超市在哪里，应该去了超市。”

他整张脸都是苍白的，除了发红的眶和被咬破的嘴，一血都没有。上的衣服太过宽松，领耷拉着凹凸明显的锁骨，更显得整个人清瘦单薄。

他还在生病，他为什么要冲他发脾气。明明自己对其他生病任的人都是很有耐心的，他可能只是饿醒了才自己下楼来找吃的，一也没有任没有闹，怎么他偏偏就是对他一耐心都没有。

“嗯。”

联系。”

沈堪舆顿时懵了，睁着一双被气蒸得又红又的睛，茫然地看着顾言笙，一时间连呼都不敢。

他不过离开一会儿，去让母亲宋黎熬了一份粥带过来。

他径直走过去，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重重地搁在桌上。

这可……不行啊。

顾言笙一

挂了电话，沈堪舆伸手端起赠送的紫菜汤，手却哆嗦个不停，还没端到一半就洒了不少来，他只能放回桌上俯下去，用手把汤碗扶起来，倾斜着碗喝了一乎乎的汤，把昏昏沉沉的胃给活了，又挤了小半袋萝卜到速粥里，拌了两下，费力地喂自己吃了一。

被这么一个大帅哥冷脸相待，小护士克制不住地哭丧了脸：“这不能怪我啊。病人非说我说的人不是他，非说我记错了，我能怎么办。”

顾言笙没在超市里找到人，反而在旁边的堂里看到了沈堪舆。

——

沈堪舆观察着顾言笙的神，小心翼翼地讨价还价：“那个……你、你看啊，我就吃剩这么一儿了，就先让我吃完吧，我下次保证不吃这么多了。”

沈堪舆吓得勺都脱了手，抬起愣愣地看着他，张着嘴半天才发声音：“阿……阿笙？”

顾言笙捺着火气：“你吃的什么？”

——

顾言笙了鼻梁，长吁了一气，放缓了自己的表情跟语气：“你生病了，别吃那些东西。我回我爸妈那儿让我妈给你熬了粥，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