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啊，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的，”沈堪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说了很多话，咙燥生疼，声音比刚才哑了很多，但是他不敢咳嗽，一咳嗽胃就痛得像要爆开一样，就继续扯着这么个破嗓，“谢谢您关心，那我不耽误您生意了，我带他回家啦。”

再这么多话，可能就背不稳他的阿笙了。

可是不要把他忘得一二净好不好。

没空的话，也没有关系。他活着的时候，已经浪费了他那么多时光，蹉跎了那么多岁月，死后总不能再死乞白赖了吧。

沈堪舆

下辈不喜我也可以，只要不这么讨厌我就好了，我真的很想知，不被你讨厌是一怎样幸福的觉。那些不被你讨厌的人，每天看着这么好看的你对他们笑，听着这么温柔的你跟他们说话，一定开心坏了吧。

可能是他太瘦，背上全是骨，顾言笙被硌得不舒服，在他上不安分地辗转着。

疼得没力气了。

可是也没有什么机会弥补了，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照顾他了。

这辈你不喜我，没关系的。

他想说，能不能不要把他忘得太净，虽然他知想起讨厌的人会让人很难受。他希望他有空的话，隔个三五年到他坟，不用说话，也不用烧纸钱，只要给他放几朵野几株野草，让他知他们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你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好不好，胃会坏掉的，胃疼特别难受。而且啊，阿桐他人那么瘦，也不好，你也不忍心让他背着你回家对不对？以后不可以再多喝了，要听话。”

“没关系，你别怕，我都跟甜甜说好了，以后她在世界上最的人只能是爹地，她长大了会照顾你的，一定会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哎哎哎，嘛呢，乖一，甜甜都比你听话。”沈堪舆怕他下去，赶颠了一下把人颠上来，胃里跟着又是一，揪扯着疼，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息着捱了会疼，腾一只手了额上汗，怕待会糊睛里看不到路。

他知，他这样的人，活着的时候如此招人厌烦，死了之后也会很快被所有人遗忘，可能连坟都不会有，但他还是希望顾言笙能记得他，能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沈堪舆的人特别特别他。

真的，很想知那觉。

“到时候你们开心地过着小日，会不会……把我忘了啊？能不能……”

总觉得把阿笙给谁照顾，他都不放心，虽然他自己也没有把他照顾得很好。

说一些他醒着的时候，他不能也不敢跟他说的话。

他微微侧过脸，对趴在他肩膀上的顾言笙哄孩似的：“阿笙，我们回家咯。”

所以我想我应该要，早一去下辈等你。

自语就能说上一整天，现在逮到个愿意回应他的人，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停不下来，都没考虑一下人家的受——谁愿意听陌生人家长里短的破事啊。

阿笙啊，我真的很喜你。

“也不知阿桐以后能不能把你照顾好，你又挑又浅眠，吃不好睡不好的。”沈堪舆发愁地叹了气。

第十四章

他走得很慢，于是就争分夺秒地和完全没意识的顾言笙说起了话。

“阿笙，你说情的力量多伟大啊，我刚刚在车上疼得都坐不住了，结果一背着你，又觉得什么病都没有了，你是什么神奇的止痛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