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唐修已经看到他，在通里面低着蜷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我，阿修哥哥，”唐修心酸得险些说不话，叹了气才，“果然是你，刚刚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嗯？”

——

无论唐修说什么，他都听不去，也不说话，更不肯来，烧让他脸颊泛红意识昏沉，却始终没有让他放弃最后的自我保护。

“顾言笙，你等我找到人再跟你算账。”唐修咬牙切齿地说完，拽着唐蓁往会场外走。

他一只手捂着上腹，不知是哪里疼，疼得狠的时候就张咬住自己的衣袖，不仅哭得没有声音，疼起来也没有声音，除了被压抑得很轻的息声，整个人又安静又乖，真的像一条不会说话的鱼。

“你到底发的什么脾气啊，你这个样真的很像一个傲别扭的omega你懂吗。”

唐蓁一边蒙圈地被拖着走一边扭对顾言笙：“阿笙你别担心啊，我们去帮你找小鱼，你别跑啊这里可不能没有你！！”

他见沈堪舆的次数不多，上次见的时候他还在生病，睛都没睁开。可以前每次见到他，他睛都是亮亮的，话多又笑，笑起来弯弯的，底的小卧蚕圆又秀气，嘴咧开一洁白整齐的牙齿，十句有九句都离不开顾言笙。

为什么会变得那样害怕别人的靠近，为什么那双睛里只剩灰暗和恐惧。

“你又在那里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往那边找去，我往这边。”

顾言笙这个兔崽到底造了些什么孽。

“小鱼你好呀，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蓁蓁，”唐蓁蹲在他面前，轻轻摸了摸他枯细的发，“你和阿笙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送了个红包，你记得吗？”

沈堪舆胡地摇了摇，却没有说话，只是不再看唐修，低着比刚才蜷缩得更，手里地攥着一个真空包装的不知什么东西，包装袋锋利的边缘已经割伤了他的手心，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在他颜陈旧的衣服上。

“行了你别再跟那没良心的男人说话！”

最后是唐蓁过来，一字一句温言语地把他哄来的。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走的。

他被聚光灯照到之后，就拼了命地从会场跑来，跑到现在呼都特别困难，不得不把罩摘了下来，张着苍白裂的嘴大大地，满脸都是未的泪痕。

唐修看到他嘴角裂了，糊着模糊涸的血迹，脸上有明显的青紫痕迹，一看就是被人很用力地打伤的。

沈堪舆有了反应，他咳嗽了两声，用力地捂着上腹，浑浊的睛里聚起了一些细微的光：“红包……”

人完全不同。

唐修找到沈堪舆的时候，他躲在两幢房中间的一个狭窄通里——因为实在太窄了，甚至都不能说是一个通，只是一条隙，他能钻这里面，当真是瘦得只剩了一把骨。

沈堪舆还是被吓到了，整个人颤栗了一下，扭过来惊惶失措地看着他，没有神采的大睛里满是血丝和光。

他是真的害怕，几乎一安全都没有。

唐修呼了一，怕吓到他，缓缓地蹲了下去，声音和动作都很轻柔：“小鱼——”

唐修不知他在怕什么，但是他知，没有安全的人很喜待在光线昏暗的一方小天地，因为那样别人不容易看见他们，也就很难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