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笙俯下，轻轻吻了一下他冰凉的额。

虽然他终究是没有喊一声疼，但好歹是渐渐安稳地睡着了。

沈堪舆毕竟还病着，神状态很差，吃东西都是很费劲的事情，着勺吃着吃着，他就力竭地靠着顾言笙昏睡了过去。

咬不住嘴，又因为半昏迷中控制不了自己，沈堪舆疼得辗转不停呜咽不断，顾言笙握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喊来，没事的，我在这里，可以生病的，不用忍着。”

“咬的？”顾言笙默默地试了一下，发现就算刻意去咬也本咬不到嘴角的位置，他又看了看他和受伤嘴角同侧的脸上微的淤痕，心里也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

沈堪舆慌忙摇，张嘴把那勺粥吃了。新鲜的味他太久没有尝过了，而且还是阿笙喂给他吃的。那觉陌生得太不真实，他将粥在中慢慢地尝着味，甚至都舍不得往下咽。

忽然他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来自于沈堪舆背包里。他伸手把背包拿过来，取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来自于“妈妈”的短信，他犹豫片刻，将短信打开。

他可以忍，他不能哭。他没有受委屈，也不怕痛，只是吃个饭而已，这样都哭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

一直在的，别害怕。”

顾言笙觉得多说无益，就先舀起一勺自己吃了下去，又舀起一勺喂给他。

顾言笙又倒了一杯温，送到他嘴边，他乖乖地住杯沿喝，知他渴了太久，咙燥痛的情况下吞咽困难，顾言笙都是等他艰难地咽下一，再喂他一次，这样越喝越顺畅，终于喝下去了大半杯。

看着血丝又要往外渗，顾言笙连忙住他的下：“乖，不咬嘴，疼就喊，没事的。”

“饿不饿？喝粥？”顾言笙端起粥，觉得温度正好，“我喂你。”

沈堪舆怔怔地看了看粥，又看了看他。

“好吃……好甜……”他喃喃地说着，声音嘶哑中带着轻微的哽咽，鼻尖酸得厉害，睛里依稀又氤氲着汽，他拼命忍着，没有让里面咸涩温的来。

顾言笙看着他嘴角的伤，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瑟缩着躲开，他收回手问：“这里怎么的？”

沈堪舆低着，好半天才小声回答：“我不小心……咬的。”

短信

沈堪舆不肯，说阿笙你吃，说他会把餐和粥脏，这样他就不会吃了。

濡的额发贴在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脸上，睫还在微微发颤，呼艰难而缓慢，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透了的白纸，碰一下就会烂掉，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言笙放下粥，缓缓地把床摇下去，可能扯到了刀，也可能是昏睡之后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忍耐住疼痛，他难受地皱眉，咙中发遏制不住的低声呜咽，疼得额角冷汗直冒，却仍旧习惯地把嘴咬得死。

顾言笙笑：“怎么了，嫌弃我？”

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碰他了。

“喜吃甜的吗？下次我让我妈多放玉米和红枣，那样会更甜。”顾言笙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自己吃一勺，他吃一勺。沈堪舆嘴角有伤，吞咽又很困难，吃的极慢，他也端着勺耐心地等，让他慢慢来不用着急。他想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他，你一都不脏，我也没有嫌弃你。

沈堪舆趴在他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人还是懵，圈红红的，垂着的睫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