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看起来波澜不惊，却让李清无端胆寒，她咬牙关，伸手去夺顾言笙手上的银行卡。

顾言笙讽刺地笑了一下：“爸爸？恕我直言，不。”

顾言笙反手将银行卡丢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您气他心脏不好还捐肝，所以他刚刚动完手术，您就打他了，是吗？”

他朝他跑过去，并叫他不要跑，可他依然在跑，并且也没有停在他面前，而是越过了他边。

她没想到沈堪舆会突然现，挡在顾言笙的前面。

顾言笙愣了一下，回却看到让他目眦裂的一幕。

李清脸铁青：“你不要太过分！”

顾言笙却又叫住了她，她停了下来。

顾言笙几乎以为是幻觉，是自己满脑都是他才会在这里突然看到他，但是下一秒他却满脸惊慌地叫着他的名字，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李清举着一个输瓶，往沈堪舆的重重挥了下去。

“等他恢复了血也自然会达标，你凭什么替他主，躺在里面的人是他爸爸。”

顾言笙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低哑地：“你们早晚要付代价的。”

李清无声地站在原地，已然默认。

他抬起往前走，却看到了一个不应该现在这里的人，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苍白着脸，手上提着一个袋，形伶仃地站在那里，虚幻得像一个影。

李清没有反驳，颤抖地着气，无声地蹲下去在垃圾桶里翻银行卡，转走。

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李清作为一个母亲，行径已经完全超他的认知范围，再和她这样的人，他可能会失去理智。

“我过分？您不是这么教沈堪舆的吗？让他吃你们吃剩的，吃你们丢在地上的丢垃圾桶的，不是这样吗？”顾言笙脸上没有一丝怒气，依旧挂着刚才那样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近乎平静地审问着李清。

顾言笙一时有些茫然，明明是吃东西都拿不稳勺的人，哪来的力气来到这里，又是哪来的力气冲向他呢。

李清嗤笑：“你以为你是谁，能决定这事情？”

李清只是想给顾言笙一个教训，她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所以捡银行卡的时候，顺手捡了一个瓶碎裂的输瓶。

“您要五万是吗？”顾言笙低打开钱包，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是我给你们的，算是补偿我跟沈堪舆结婚这么多年来没有对你们尽过应有的孝。”

——

顾言笙也笑了：“您看我能不能决定？”

她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急促地调整方向，输瓶虽然没有整个击中沈堪舆，碎裂的尖锐分却从他额角重重划过，伴随着

他原本只是猜测，但看到李清脸铁青面容搐，却没有像刚才一样立刻反击的样，他就知他没有猜错。

格，不可能再给您丈夫输血。”

“你……”

想到沈堪舆在车上偷偷吃地上捡起来的脏橘，想到他吃那颗从垃圾桶里翻来的山竹时心满意足的样，顾言笙难受地闭了闭，压下心的疼痛，继续：“我想您不会觉得让他吃那些东西有多过分，那么我并没有让您从垃圾桶里捡东西吃，只是捡一张卡，怎么至于用过分来形容？”

“请您记住，”顾言笙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是我给的，不是沈堪舆给的，他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不需要给你们一分钱，今后也请不要再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