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孙女哄睡了，到厨房去找沈堪舆的时候，他正在熬一锅汤。

宋黎“嗯”了一声，沉片刻后：“你和阿笙现在的状态，其实我都看得到。我不知你在搞什么，这么绞尽脑地得他对你死心塌地了之后，又玩这么些擒故纵的小把戏——当年你叔叔惹了我，我对他也用过这些小把戏，但是总是得有个限度，玩多了，你看起来就像个作天作地的神经病。”

宋黎虽然想不通这些事情，但也没空仔细琢磨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她去。

宋黎楞楞地看着那瓶红糖，都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偷偷的，犹豫了一阵还是接了过来。

现在不好？她也没怎么看来。家务活起来还是溜得很，陪女儿玩的时候也兴致颇，没见卧床不起啊。

“熬好了吗？”

以前赚钱辛苦？他不就会打游戏吗，打游戏有什么可辛苦的，不就天天对着电脑玩儿？多痛快。况且他打了半辈游戏赚的钱，顾言笙几个星期就赚回来了。

沈堪舆怔怔地低着，屏息认真地听她说的每一句话，脸上单薄的血悉数褪尽，他抬起青白细瘦的手指，用力地了睛。

“阿姨，您喝一吧，这个可以，”沈堪舆垂着睫哑声说着，不敢直视宋黎，“喝了就不冷了。”

他穿好鞋，就跟在宋黎后，亦步亦趋的，像个乖巧的小孩。

他肚不方便，穿着的时候只能坐下去慢慢穿，宋黎低着看他吃力地着鞋的青白瘦削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的黑睫，还有怀了也没长几两的脊背，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觉。

他要一，不可以再给阿笙添麻烦。

如果她当时察觉了就好了，就不会再把沈堪舆往***。

——

宋黎自是将这一切都尽收底。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沈堪舆到底有哪里好，能让亲生儿跟她翻脸。虽然事后顾言笙跟她歉，跟她说明是自己太冲动，还说沈堪舆怎么怎么不容易，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给阿笙。”这几天外面又冷又经常下雨，他怕顾言笙受寒。

“好了……阿姨您要喝吗？”

走楼梯的时候，宋黎被外面的寒风得打了个冷战，旁边就现了一个装满红糖的塑料瓶，是沈堪舆递过来的。

沈堪舆温和地提醒她：阿姨小心。

“好。”沈堪舆，很顺从地熄灭了灶台上的火，跟着宋黎走厨房，收拾东西准备门。

宋黎挑眉：“哦，给你自己熬的？”

宋黎走过去问：“你在什么？”

宋黎自顾自地继续：“阿笙工作很忙，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这么哄着你陪着你，你自己也要有个分寸，别

沈堪舆愣了一下，看着她怔怔地眨了眨睛，好一会儿才哑声说：“……红糖姜汤。”

但是对着宋黎，他不敢说这么多，怕说错。

“不了，收拾收拾，跟我去医院吧，”宋黎低下，看着沈堪舆已经鼓起弧度的小腹，“医生我都预约好了，今天羊穿刺的人不多，早去早回。”

失控。

她喝了红糖姜汤，果然是和又甘甜，她忍不住多喝了几。

这算是宋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沈堪舆，心里有一地方开始悄悄地变，但是她还没有察觉。

沈堪舆笑了笑，睛弯弯的亮亮的。他的五官都长得很好看，透着稚的少年气，笑起来像个天真无邪的孩，讨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