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凡间常唱曲，说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锦衣的公中却又泛起温柔笑意，看在姑娘里，却是惊心的凉薄。

“待你终于修得大，一览众山小，剑可撼昆仑，”陈微尘的声音忽然透几分寒凉：“他在哪？”

第12章鬼息

他收了镜鉴，像之前那人一样，沿着长长石阶向上，走云气中。

“终究没有看破。”陈微尘自言自语，环视四周，看见又是峭雪崖，长阶云。

背后响起脚步声，他回，看见白衣人踏雪而来，一银月下，寒风起衣袂。

姑娘发一声呜咽，片刻，中倔的火又烧了起来：“那又如何？”

他坐下自斟自饮，不知过了多久，夜落下，天边几疏星，朗月辉映。

陈微尘望着他，答非所问：“叶九琊，你里有雪。”

桌上一壶酒，一对杯。

：“贪痴嗔妄，骗得过自己，骗不过心幻境。”

“待我修成仙人，便打上去，看他拿不拿正看我！”

陈

“我无心，自然不会为幻境所惑。”

陈微尘为另一盏杯斟满酒，示意叶九琊来共饮：“叶剑主明察秋毫，在下实在有难言。”

幻境层层崩落。

“八月十五松风台，”叶九琊闭了，似乎是了一气，再睁开来，中无悲无喜，缓缓：“陈微尘，还说你不是他。”

“你分明幻境。”

山巅有棵约有千年的雪松，新雪覆上梢，下面设着石桌石椅，质地泽，有玉。

“他……”姑娘崩溃摇，后退几步。

镜鉴，观心，破幻。

叶九琊微微蹙眉：“你没有陷幻境？”

“原来如此。”陈微尘垂下，低低笑一声，手中拿起镜鉴，背面对着陆红颜，镜背镶着一颗灰白石，当真如一颗看遍红尘的冷冷眸，“想起来了，就回去吧。”

“叶剑主，”他笑着向那人招呼：“你来找我回去？”

终于想起前尘，她嘴角牵一个似喜似悲的笑，仰向后倒下。

“看不破便看不破……”他低低：“你不是也没有看破？”

幻境坍落忽地加快，从四面八方向两人所之崩塌，几息过后，四全是虚空，唯余此孤岛。

“他求死，有人偏偏不让他死！”姑娘中泛起血丝：“此去踏遍十四洲，纵然……纵然十死无生！”

姑娘与那对视，一时怔住。

“要说我不是他，你是定然不信的，”他啜一杯中酒，低笑了笑，“那就当我是了吧。”

“十死无生，”陈微尘把这词来回念了几遍，在她耳畔轻轻：“取开血，得寂灭香，拿锦绣灰，你们是要……”

“你别说了！”姑娘声音近乎尖叫。

那红影在寒风雪中翻飞，没无边虚空，迷雾散去，回归清明。

一时恍若置广寒仙，看见画中仙。

周边暴雪忽骤，山崖动，虚幻如镜月。

她闭上，喃喃那几句：“我生君已，君已……”

“一年之后，天地气机，盛极衰，衰极盛，”姑娘声音有些颤，形忽然，脸庞长开，金面覆上脸庞，黑发披散恍若疯，手中重剑碎昆仑，变了骖龙君的样：“开生生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