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人却是不会笑的，七情六尽数冰封，不知世间悲喜。

谢琅拿一张

都城坐落在绵延山地间难得的平原，此地原本就是富贵之都，前朝未亡时便有“地上仙乡”的称，新朝定鼎以后，更是繁盛。

这人带一迷雾现，捉摸不透，变脸如翻书，险境皆游刃有余，不知所求为何，所思为何。

叶九琊却未听车中人讲话，只把那句“不至收官时，不知他落为何，布局如何”听了耳朵里。于是不由自主将目光放在斜倚枕，漫不经心笑着的陈微尘上。

小桃原是在那辆车上随行，但自家的公在此，她是说什么也要跟在边的。

又听茶楼中一人似是不平，大声：“前朝旧荣，又有什么意思，不知何时能再一个赵军师那样人，王将军那样大将，收复失地，重封龙！”

谢琅便问：“都是说这些你们前朝传奇故事么？”

叶九琊并非凡事都要追究底之人，此时也只是想，这人心思，悲事事，大抵也要到尘埃落定，最终收官时才能见得。

月城下了雨，都城却并未，仍是一派晴，郊外绿草青碧，杨柳低垂，白蝶穿飞，光扑面来。

心里想着，他生了这样的模样，若能笑上一笑，该是怎样惊心动魄的一好看，把天地间全的汇在一起，也及不上。

“也有仙奇闻逸事，说书先生消息灵通，讲得是，约莫是和你清净观的哪个弟有些关系，不知付没付买故事的钱。”

上午时离了家门，路过那说书先生的茶楼，听得惊堂木一敲，洪亮声音遥遥传：“这赵军师用兵如神，运筹帷幄三十余年，竟无一败绩。人皆言他有鬼神相助，不然何以步步奇崛，最是狡猾的敌人也捉摸不透，真正是兵中鬼手——那大阐国国王自尽前对天长叹：‘我二国兵力持平，本尽人事而听天命，谁料遇到这怪。战场如棋盘，不至收官时，竟不能知那赵军师开局时落究竟为何，布局又究竟如何！’——赵神仙神机妙算，竟至如此！”

跟着陈家车队过了城门的盘查，只见城楼巍峨，琉璃瓦飞光焕彩，坊市气派，极尽奢靡，俨然又一个锦绣上城。

陈微尘看着叶九琊始终没有波澜的神，着了迷般用目光描绘他的廓。

与他们并行的还有几辆车，是陈家去往国都的人，尤其陈微尘的长到了嫁年纪，与京中林公的婚期将近，家中与亲家来往愈密，此次行与仙长一起，也连带沾了仙气，只见那灰袍的年轻士画个符，拂尘往车上一指，骏便奔驰如电，不见半分疲态，不到半日便走完原先需两日的路程。

城门，一路南下，地势曲折，群山陡峻，飞瀑泉，满目南国景。

——不过半年罢了，修仙人中再短不过的一段光。

座上众人轰然叫好。

来，成一片酽的愁。

谢琅便为自家弟辩解：“我们观遍布天下，可大有成的人少，不了修仙门的凡人小弟多，穷得很，若真有人拿故事与凡间换钱，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楼中一时寂静，落针可闻。

陈微尘摇扇：“我与阿回闲时最听周先生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