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阁主终于不敌，被心所伤，在最后关神智竟然清醒过来，右手抖抖索索，握住叶九琊的手，目光清明：“徒儿……”

叶九琊回握住他的手：“师父。”

“徒儿不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雪声中响起。

风雪呼啸，老阁主的躯逐渐僵，叶九琊握住他手掌的手亦一同变冷，冰凉寒气从指尖蔓延，天际显现殷红，似乎是终于一角的、这幻境的险恶用心。

叶九琊这次归来

第72章断情

气氛洽又诡异，并且帝君毫无要参战的意思，只在变故初发生时，对叶九琊说过一句话：“此役成败，原本便该在你，不在我。”

每当叶九琊回来，陈微尘便放下手中的琴棋书画，和他一起待着，行止亲切，稍有逾礼。某次叶九琊回来，发上沾了落雪，他伸手拂去后，踮脚亲了亲叶九琊的额角。嘴的柔温，一即分过后，彼此对视，竟都怔了半响。

“不这是何，都危及我仙人间，”老阁主眉锁，“莲心，你去传信给各个门派，其余人随我死守天河。”

山上也常见帝君的影，且总是与陈微尘一同现——叶九琊不止一次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正在树下对坐，你一我一下棋。陈微尘看见叶九琊来，这就要放下棋迎上去，却在被帝君冷冷淡淡看一过后，扁一扁嘴，接着不情不愿地看回棋盘。

他的反应使叶九琊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无论在何境况下，陈微尘的为人，看到小桃与其他人一同殒雪中，都不该像现在一样毫无反应才是，即使这是以自己的记忆衍生的幻境。

叶九琊当时并不知此话何意，直至这一天，老阁主重伤。

远方天际呈现一诡秘的红紫，无数散发浊气的黑飞掠而来，似乎全由黑雾气凝成，修仙之人目力甚好，能看见黑气中央都有一张狰狞人脸，正在嘶声喊叫。

天河之役就这样突兀开始，而敌人变成了数以万计的心，惨烈程度更甚当年。战场上没有兵刃碰撞声，只有心的嘶哑声音与失去神智的弟濒临崩溃的惨呼声。陈微尘住在叶九琊在剑阁的居，他自然是不上战场，也上不得战场的，每天只是在房里或玩或睡，些弹琴画画的事情，叶九琊每隔三五天会从天河回来一次，在山上待几个时辰，一是需要调息心神，二是要安排事务，这时就会回来看他。

“这……”一位师兄：“这分明和记载不符！典籍中说修亦是从凡人中脱胎，可这……”

但此时情景容不得他多想，他回往剑阁方向御气飞去，发现此刻剑阁也是一片混。

话音还未落，就有弟从山下跑上来，面焦急：“阁主，有许多从天河对岸过来了！”

“确有尘心未净。”

老阁主见到他来，也不顾得还多带来了一个人，匆匆：“气息有异，快去查看天河屏障！”

老阁主咳一血来，断断续续：“徒儿……为师看，无情……无情三重境界，便是……它们的……克星，你从来……心最好，只要将那情思、执念，统统抛下，三重境界……又有何难……徒儿，你……究竟有何尘心未净？”

沉默良久，又：“谢师父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