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诩似笑非笑，“谶语这东西，就如同祥瑞，偶有一次两次，大家会觉得是天意，可若是次数多了，信的人还会多么？”

轩辕晦蹙眉，“可有些百姓到底愚昧，若是他们信了，咱们岂不是巧成拙了？”

“踏火能翻云，登刀九重。我启朝尚火德，登刀为邓，连起来就是邓氏踩着我轩辕氏得到帝祚，而这天命之便是邓翻云？”轩辕晦缓缓念，“倒是有文采，你要挑拨邓氏兄弟，让邓翔一房与邓翱一房自相残杀？”

正庆二年十月初四，洛现一，此负一石碑，上书安邓、王天下——安正是邓氏郡望。

……

短短一个月，各地便发现了三千多起谶语符瑞，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轩辕晦撇撇嘴角，在他旁坐定，“这个谶语从洛京传，不过两三日功夫，就已经传到长安，又从长安传遍京畿、关内、陇右三，传的这般快，会不会有些刻意，让人生疑？”

十月廿五，有一得僧梦见世祖轩辕昭旻，其慨叹涕泪曰孙无德无能，累及生民，幸而有邓演，才有这繁似锦、富足安康的盛世。

一开始还有些乡野村夫会信，可次数多了，别说是见多识广的官吏学，就是樵夫猎也觉得这凤鸟、蛟龙、灵多的实在不值钱了些，再一看传得最凶的似乎都还是邓老爷的人，渐渐的也便不再信服。

就在这个时候，征兵的文书贴到每座城门——朝廷一次便要征十万壮丁扩充府军。

“没错，”赵诩眯起睛，“我倒想看看，这天命到底是站在谁那边。”

的明人，哪怕是他从来不屑一顾的升斗小民。百姓，最是好骗，也最是聪明……这样，你和沈觅商量下，尽早编个谶语。”

五日后，轩辕晦自军营回府，一门便对赵诩，“那谶语是你让沈觅搞的鬼？”

邓氏原先就有这打算，故而一开始未及时加以劝止，邓党那些小兵小卒更争先恐后散播上报以讨主心，又有白日社的推波助澜。

十一月初四，有人在邓观星的府邸看到万丈霞光。

十月十二，有数百只凤鸟在宣郡王生之地盘旋和鸣。

赵诩摇，颇为这个本纯良的小堂弟到无奈，“你啊……之后还是安心去筹集粮草吧，这事你便别了，你自去告诉沈觅，他知如何下手。”

“不错。”

“嗯，谶语本是我写的没错。”赵诩埋首卷宗之中，也未抬。

“就说邓氏心怀叵测，祸国殃民？”赵诙不确定。

其他各州县倒是还好，河东、河南、河北三本就为蝗灾所害，朝廷赈灾不利不谈，竟也对这

轩辕晦立时明白了，“原先邓党怕就打过这个主意，想要用谶纬、图谶一类蛊惑人心，去佐证轩辕氏失德，他邓氏是天命所归……若是泛滥了，自然这些也便不那么值钱，虽是帮了他，却也是断了他的路……”

“疑，也是疑他邓氏，关键是这么一来，邓翱八成会以为是邓翔或是邓翻云散播的谶语，”赵诩写完最后一笔，将卷宗放到一边，“我猜如今清士林八成已在议论纷纷了，可是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