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那扇被风得来回摆动一样，桌面上搁得好好的玉枕也自顾自的……左右晃了几下。

似乎是验证着了溪光的这猜测，裴溯抬起手去关窗。怎料这时，一阵疾风袭来，将那半扇窗狠狠拍了回去，发“哐当哐当”几声响，连带着窗杦都震了几下。

一时间，溪光哭无泪，又气又恼。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一再不当心，才会有如今的可怜下场。虽然事已至此，她只能期待裴溯刚才这话不过是在诈她，他其实并未看清楚，只消她接下去乖乖只枕，就能将此事给糊过去了。

可这血纹……裴溯用指尖轻轻磨刮而过。这玉枕上的血线颜鲜红，看样并不是先前那暗红的狗血所沁透去的。

这事则要说回到前两日，裴家孙少爷裴棕误闯祠堂，无意间摔碎了供奉在案台上的玉枕。裴溯先前在京外办事，今日回府才听了前因后果，此刻见到玉枕的磕损，料定了这必然就是那日所造成的了。

隔了片刻，裴溯稍侧了，目光凝向窗外。

这书房的窗是半敞开着的，溪光心中略怔，也跟着转过了视线。只见外面风起尘扬，翠竹在风中摇曳摆动……溪光不由长舒了气，心想：说不定裴溯瞧见外这样大的风，以为刚才自己也是被风给刮得晃动的。

这可真的是吓了一！不过的是只玉枕……就连溪光自己都觉得，这纰漏大了！且不论先前裴溯几时来的、又发现了什么，就单单刚才的一幕，已经足以叛她为妖邪了。

于被吓了一。

溪光自己并不觉得有丝毫问题，甚至觉得她刚才的行径很合理。而此刻再迎着裴溯的目光，她也就没了之前的心虚和胆怯。溪光真自以为是寻了一个十分合理的正当理由，掩饰得完完，心里止不住的雀跃。

她刚才明明是盖弥彰的暴了自己！这人……好诈，居然在骗自己！

溪光越想越是觉得自己会下场凄凉。哎，最近她的运气，当真是极差。

玉枕破

十分不巧的是，这天底下最不好糊的人——大概就是这位裴家的六公裴溯了。虽然这事在旁人看来有些匪夷所思，可却是他亲所见，无半分虚假——桌案上搁着的这只玉枕的确“古怪”。

裴溯这时又将目光回递了过来，溪光一接到那视线，好似猛的领悟到了什么。甚至没去多斟酌这其中的意，她就已经十分合的用力将自己的摇摆了一下。

裴溯小时曾在祠堂见过这块供奉的玉枕，仍记得当初此玉枕通翠绿莹，并无半瑕疵。此刻，他目光所及的玉枕一角却有了磕损，那玉石裂的纹路里甚至沁着血丝。

裴溯眸翻，转过居而下正对着那块通碧绿的玉枕，轻喟：“自作聪明。”

“……？！”溪光瞪大了双，先是不解他为何说了这样的话，几息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只是……敞开的半扇窗被得摆动作响不足为奇，哪有外的风能将屋中玉枕也得晃动的理？玉枕这般沉，真要能动了，料想也该是一场妖风了。可若不是妖风，那作妖的肯定就是玉枕了。

此时任这玉枕内的游魂如何心思繁复九曲，站在她面前的裴溯却是薄微抿，神如常。好似刚才那一匪夷所思的场面，并未到他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