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去，他忍住没扬起眉，却不下心中疑惑。

苏挽之想起先前更衣时，红衣提醒他的话，那纤纤指在脑上的模样还活灵活现的。

可意外却发生了。

蔚成枫见她老实了，便不再理会，对沈无虞笑，“无虞可要笑话姝儿不懂礼节了。”

五官虽端正，却称上俊；形看来倒是修长，却太过瘦削，唯有眉心一朱砂红痣，为他平凡的脸孔添上一抹亮。

说不好奇，当然是假的。

这边沈无虞听了，握着他的手突然发力，疼得苏挽之额上直冒冷汗，又碍着众人面前，不敢吱声，只心中浮起疑团，觉得这三人都古里古怪的。

见过蔚成枫，一直坐在上位没声的沈沉璧才发话，让苏挽之上前拜见夫人。苏挽之因为张，方才只顾应对蔚家父女，现在沈沉璧提起，他才发现沈沉璧边的主位上还坐了一个人。

他和英气十足的沈无虞相似的，也只有那双同样圆而亮的杏。但沈无虞的亮，透的是少年飞扬的神采。而他的亮，却像是沉浸在不知名的喜中，容不得外界侵。

可就在众人寒暄过后，起去园赏景时，蔚姝旁的男不知怎的，形一歪，差摔倒。幸好沈无虞疾手快，冲过去扶住了他。可男惊慌之间，衣袖扫过案几上的茶杯，只听得砰一声脆响，青瓷杯在汉白玉砖上飞溅成碎片。

真是……有趣的反应。

若他没见过段明幽，倒不觉得韩青树有什么不妥，可在见过段明幽那般众的人后，韩青树就显得太过寡淡。

“我又没有说错！和死穷酸一个年纪，一副德行，看了就叫人讨厌！”蔚姝绞着帕小声嘟囔。幸而她的话没被蔚成枫听见，不然父女俩又要大吵一架。她任归任，但不会真在外面丢自家的脸。

就是嘛！无虞哥哥才十六岁，他都二十三了，不是年纪大是什么？”

蔚姝和她边的男同时一僵，前者脸当即变得沉，后者原本就白的脸则更加惨白。

苏挽之走上前，借着弯叩拜的机会，略打量了一下端坐上位的韩青树。

男人加重了话中警告的意味。

“夫人不好，一直幽居西苑，鲜少见客。估计今日蔚将军上门，他会来见见吧。您可要当心些，别说错话。夫人他这里……有问题。”

“姝儿！”

那人便是沈无虞的阿爹，宰相府的夫人。

苏挽之在心中叹。

“嗯，果然是要成亲的人了，懂事了许多。”蔚成枫满意地称赞，转而看向蔚姝和她边的男，，“姝儿过年也满十六了，也该成亲了。”

有了红衣的警告，苏挽之更加谨慎自己的言行，虽然他跪了好一会儿，韩青树才在沈沉璧的温声提醒下唤他起，好歹没闯什么祸端。

一个茶杯碎了，本也没什么，吩咐丫鬟扫了便是。

沈无虞暗暗咋，这个刁蛮任的丫什么时候懂过礼节？面上还要撑着，回笑，“姝儿妹妹率可，我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