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懿沉默了一下，半晌之后才开说：“我那房面积很小，我怕左老师住不惯。”

折腾半天，监制有累了，叹了气，对何修懿问：“要不你把左然带回你家去吧？就一晚上……明早你们两个一起赶去片场。看这架势，就算你帮忙把他送回家，你离开后他也又会闹的。”

剧组有人站在一边，唯恐天下不地用手机拍摄，监制走到他们跟前小声“命令”他们全都删了。

（四）

不知是谁开玩笑似的说：“影帝该不会喜柳扬？错把长得很像的何修懿当成自己暗恋的对象了？”

左然又是照。

何家一共两室一厅。何修懿将近三十岁，和四十岁女住在一起实在是有一些别扭，只好去租了房。他的经济十分张，也租不起什么好的，只能一边着兼职一边勉勉将就着住——他最近的一个兼职是给朋友开的婚纱摄影当模特拍摄宣传照。

喝醉酒的左然实在是很难搞——他谁都“不认识”。助理和司机两个人想把他从何修懿上扒下去，可左然警惕极，死活都不撒手，决拒绝那两个人，一心一意求何修懿带他回家。

“……”左然双直盯着何修懿，半仰着，似乎觉得自己会得到一个吻一样，微微启开一条

“张嘴。”

这是他最近才租的房。母亲去世之后不久，便有人给父亲介绍了一位四十岁的离异的女，父亲觉得十分喜，见了几次面后便让对方住到了家里来。据说，她的儿借了几十万块参与什么“庄园开发”，被人骗得血本无归，于是她只好卖房还债，来再找“老伴”也是因为实在是没有住了。何修懿的父亲急着“抄底”，因此不顾旁人指，持让“女朋友”住他唯一的一房里了。何修懿见过“准后妈”，十分漂亮，风韵犹存。他的父亲是个“颜控”，何修懿的母亲便是个大人，而何修懿像他母亲，桃、鼻梁，还有一双长。

何修懿觉得有一好笑，玩儿心上来，逗着左然说：“闭。”

何修懿笑了笑：“不清楚，可能吧。”

何修懿只能应承了，扶着左然，再次钻那辆“慕尚”，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而后便让左然靠着自己，一路往熟悉的小区去了。靠着他的左然再也没挣动过，仿佛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媳妇”。

左然听话地闭上了睛。

左然门之后却没什么不适。何修懿让他坐在椅上，他便乖乖地坐在椅上，睛只盯着何修懿，别的什么都不在意。

监制笑了：“他哪里是那么矫情的人？”作为演员，忙起来时从第一场拍到最后一场无休，冬天穿短袖，夏天穿棉服。左然还不红的时候，有几次在村里拍戏，睁睁地看着老鼠经常嚣张得从睡着了的人上踩过去。不过，每次在记者问到拍戏是不是辛苦时，左然都会十分平静地回答：“没有觉，这应该的。”

何修懿也有些无奈——常年如冰山一般的左然喝醉了之后怎么是这样？他那些狂粉丝知了会不会纷纷爬墙到别家？

何修懿又：“睁开。”

何修懿的“家”真的非常小，在一栋八几年的老楼一楼最内侧，一室，没厅。地板踩上去吱呀吱呀响，墙上的白漆也有些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