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伸手给了何修懿一个“耳光”。在剧本中，这是为了为了让宋至“不挂念”，安安心心娶妻生，因为沈炎知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李朝隐说：“我知中国电影一般是假打。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不论如何模仿，效果都要打个折扣。这个镜非常重要，我不希望应付了事。”好莱坞便基本都是真打。

“嗯？”

接着，便是那一耳光的戏。

李朝隐是个有名的导演，“教训”之后又轻轻走到左然的边，问他：“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上次是看不惯，这回又是什么？讲来，让我帮一忙。”

左然一愣，随后接：“好啊。”沈炎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却拼命挣扎，拒绝去接受它。

“我要回村了……再也不来了。”

：“沈炎……我要回村了。”

“左然，”何修懿看着左然的睛，用十分柔缓的语气说，“对于演戏这件事情，我很认真，也很珍惜每个镜。我对事业有追求，也对自己有要求。如果改成假打，甚至叫人来替，我会难受。这折磨，远远不是被打一下能比拟的。只是一个耳光，真的没有关系——我脸厚，打也不疼。”

李朝隐摇了一下。

听见左然说自己是“朋友”，何修懿心中异常地惊讶。他们二人认识才一个月，在片场外几乎没有任何集，左影帝竟然……把自己当作朋友了？而且，在传闻中，左然格冷，与圈里的所有人关系都没多好，说是独来独往也不会很夸张。

左然上前一步，低看着轻移开了视线的何修懿，闭了闭，片刻之后下定决心似的复又睁开：“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第二次打，依然太轻。李朝隐说：“不够真实。”

何修懿退后了一步，但是依然在屋檐下。他的桃中不再有光彩了，脖上的青鼓起，一一，注视着面前的左然，嗫嚅着：“对不起……对不起……”

何修懿继续说：“我是一个专业演员。如果不愿牺牲，要求李导将真打改成假打，或者叫人来替，那不是就跟柳扬一样了吗？”

结果……那个耳光，再次像是轻抚一样。

重新拍摄，再次失败，李朝隐的态度明显较前两遍严厉了些：“怎么时好时坏？开始情绪酝酿比较到位，可是没有保住势，最后情绪爆发很有问题。”

“……”

“左然……”何修懿想了想，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左然的手腕。

“李导，”左然抬注视着李朝隐，“不可以假打么？”

第四次NG时，李朝隐撂下了开拍以来最重的话，他皱着眉：“左然，你似乎很脱离状况。”

左然又问：“没有其他的法么？”

随着宋至讲述原因，两人间爆发了整电影最激烈的矛盾。何修懿不停地调“分扬镳”、“形同陌路”，并睁睁地看着左然中的火焰慢慢熄灭，变得心如死灰——这让他到了心悸。

左然说：“……抱歉。”

左然沉默

“修懿是我……朋友。”说到“朋友”二字，左然卡了一下，“我没办法完成。”

“停，停。”李朝隐立刻喊卡，“左然，你能演得更好。”

左然僵了一下，垂眸看着，被握着的手有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