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咬着烟，一时竟是痴了。

“没…醉。”

“醉了？”

的确是醉了。

“亏你还笑得来。”他伸长手臂在李慎脑门弹了记，“我还当你一个人哭着呢。”

英雄一世，也抵不过伤心一时，寸长小刀在心一刀刀的挖，是疼是痛，也是空。

“蠢婆娘。”他又。

脑里浑沌的跟浆糊有一拼，李慎却还记得，他那些洗着的衣服。

庚衍没说话。

他话音渐渐低下去。

酒坛落到桌面，李慎扯开系到领的钮扣，提起酒坛仰狂。他酒量差，却不是喝不得酒，伤心时，除了酒，又能有什么呢？

李慎叼着一只鸭脖，问庚衍他那鸭掌好不好吃，庚衍拿着刚咬了一的鸭掌，被人的瞅着，突然就咬不下去了。

哈？

李慎炯炯有神的瞅着近在前庚衍的睡脸，对方闭着睛，面容是难得一见的松，带着慵懒的倦意，侧着，将他牢牢搂在怀里。

几只枯黄的落叶从前飞过。

他喃喃着。

终至无声。

庚衍站在那儿，手上拎着两只酒坛，微微笑着。松阔的白袍随风而展，宛如日光一般的发丝在空气中温柔的飘摇。

酒坛乒哐落地，碎成无数片。李慎撑着桌面，怔怔看着。

“开玩笑，我至于吗。”李慎抱着酒坛喝了，话音轻佻，“又不是天塌地陷要死要活，跑了个女人而已……”

被棉被团成个卷裹在里面，叫一条胳膊牢牢箍在腰上，李慎睁开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况。他傻兮兮愣了半晌，才在被窝里扭了扭，就听耳旁有人用困倦的声音：“别闹，让我再睡会。”

庚衍脚下一错，形电闪，将人稳稳接怀中。

“这酒是苦的。”他对庚衍。

“这家卤味是新开的，就在你这去街拐个角，我以前也没吃过。”庚衍慢吞吞啃着手上的鸭脖，末了指尖，评：“还行。”

于李慎旁的烟雾，他撑着栏杆坐着，眯起低下，看见了站在游廊另一端的庚衍。

李慎喝空了一坛酒，甩手摔了酒坛，又拎起脚下那一坛，他拍开泥封，却是猛然摇晃了下，向后栽倒。

李慎的手搭上他肩膀，撑着他坐起来，执着的提起桌上酒坛，颤颤巍巍举到嘴边。稀里哗啦的酒淌了他一一脸，他却兀然笑着，张嘴去喝。

他默默将李慎嘴里的鸭脖摘下来，把手上的鸭掌去。

他怀里抱着一坛，脚下守着一坛，混不讲理的叫庚衍去喝茶。庚衍也不同他争，反正这厮的酒量就那么，过会了趴下了剩下的还不是得留给庚衍喝。

近在咫尺的睫动了动，漆黑的睛睁开，庚衍静静看着他

他正想将人抱起，送回房，却听怀中人嘴碰了碰，念叨了句‘蠢婆娘’。

“大帅？”

………………

酒有两坛，全归了李慎。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庚衍皱起眉。

上好的梨，又怎会是苦的？庚衍想，是他将他得太苦了。

李慎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那上面沾了腊，恰巧在鼻上，庚衍用大拇指抹了抹，没好气的白了一人。

………………

“说一声来救我，就算是大光明，我也闯给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