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立场，凭心而论，您是这世上，让我打心底里最佩服的人。”言罢，年轻人笑着直起，向庚衍请的手势，“黑爷就在里面，您请。”

“五年太短，至少十年。”黑帝斯微笑着。

庚衍站起，走到衣架旁拿起外穿上，对龚云：“我去一趟血屠。”

庚衍掀衣落座，直截了当：“朕许诺五年内不对黄昏国动武，你要将血屠解散，离开长安。”

两只握的右手停在半空中，庚衍与黑帝斯彼此对视，片刻后，一起笑了。

方陆截然不同，百国林立忙着内斗的东荒不必提，中间还隔着个中土的南海那边更不用想，至于中土，难要指望那些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商人，去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而战斗在第一线？别逗了。

大唐历九九九年四月三日。

庚衍手上掌握着血屠不可对人言的秘密，黑帝斯同样也有着杜忠这张牌，然而他们的证据都不充足，甚至无法拿来当成威胁对方的筹码。而明面上讲，庚军是庚衍苦心栽培留有大用的棋，新生的黄昏帝国是黑帝斯必须保护的肋，他们都有办法也有能力给对方致命一刀。

庚衍冲他耸了耸肩。

哪怕血屠在北地经营了数百年，只有区区五年的话，也无法使杨宝宝的血族黄昏帝国真正在北地站稳脚跟。虽然兽人在历史上一直是血族的附庸，可毕竟千年已过，这臣属关系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固牢靠。新生的血族帝国想要全盘掌控北地，十年也还是太短，但黑帝斯估量的没错，这已经踩到底线，庚衍绝不可能再给它更多的时间，让它在底下茁壮成长。

“衷心期待你的好消息，晚饭想吃什么？我想我得准备两瓶庆祝用的好酒，你说呢？”

黑帝斯缓缓抬起右手，与庚衍相握，有些慨的轻声：“皇帝陛下亲临寒舍，老朽自当扫榻以待。”

“承你吉言，最好有焚琴楼的鹤煲。”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庚衍走到茶几旁的沙发边，看了看茶几上还冒着气的红茶，与新鲜炉的曲奇饼，笑着向黑帝斯伸右手。黑帝斯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握手是西陆礼仪，在长安这边，不怎么常见，更通常被使用的是东荒的拱手礼。

他的语气好似在说去外面散一圈步，龚云受到他自信的态度染，也笑了来。

………………

庚衍看了他一，越过其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推开门走了去。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信号。

“可以。”庚衍，“但血屠名下在中土的所有产业，都要移给庚军，此外血屠七十三必须自尽，除了杨宝宝

庚衍并没打算问黑帝斯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真实份，正如同黑帝斯也不会向他询问他此行的来意。既然一开始就挑明了份，那就不必再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装潢典雅而致的房间中，隐隐飘散着红茶的香气，黑帝斯站在座椅旁，与庚衍目光相，微微一笑。

庚衍被一名年轻人带领着，穿过血屠会馆各里风格诡异沉的建筑，走三十四层的宰相书塔。年轻人有着一张看起来颇为憨厚的面孔，自我介绍说叫布十，一路上话不多，偶尔给庚衍指一指血屠比较名的建筑，笑着介绍几句，临到书塔最层，他停下脚，冲庚衍十分郑重的躬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