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衍笑了笑，没声。

过了一会，李慎突然开：“庚衍。”

“嗯？”

李慎只在神坛那一境界停留了极短暂的时间，所以他并不清楚，真正的神坛，会在与天地同化的过程中，逐渐生成越来越多的源。像黑帝斯那样的老牌神坛，内至少有八颗源，而庚衍，则有着四颗。

但是神坛的源并不止一枚。

李慎沉默了很久，当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安静的殿中，一瞬间，仿佛刮起凛冽刺骨的寒风。

“对，是我太贪心。”庚衍握了李慎的手，“但我不会放手，这辈都不会。”

所以被毁了一颗源的庚衍依旧活得好好的，而李慎也被其如愿以偿的关了自己的殿，并被对外宣称死亡。李慎的源脉被废，对庚衍而言是好事，至少他圈禁这只野兽的难度降低了许多。更令他到惊喜的是，李慎内的异能量也随之削弱，看样不会再危及到李慎的命，这简直让他有谢命运那个小婊砸的冲动。

而且李慎的手和也恢复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庚衍沉默片刻，坐起，走下床，离开了殿。看着他走去，李慎隐约松了气，随即又有些好笑。

“那你就是我去死了。”

去洗澡。”

庚衍有一生的时间，慢慢和李慎磨。

………………

逃不过的，迟早……在听闻庚衍要将他当成女人一样娶为皇后时，李慎就已经彻底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然而李慎却已经被他得不得不去死了。

源的多寡并不意味着战力的弱，这更多是神坛对自己同化程度的一个判断标准，内源越多，就越意味着接近与这天地合一，对于神坛来说，就是真正的‘死亡’。

欣喜之余，他也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并且克制了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省的刺激的李慎又要找他拼命。他留下足够的时间给李慎用来冷静和思考，庚衍并不担心李慎会寻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慎的求生望究竟有多么烈。

但自杀这事儿，对他来说真的有难度，就

源脉被废，李慎再也没有杀死庚衍的能力，他被对方囚禁在这座殿里，彻彻尾的沦为了对方的玩。如果他不想遭受这样的折辱，不想被对方将自尊与骄傲一并剥夺，在看不到丝毫逃脱的可能后，就只能选择去死了。

“你一边说我，一边害死杨火星，杀死林国，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李慎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明明白白不加掩饰的嘲讽，低声对庚衍，“野心，权势，和你所谓的，你明明选择了前者，还死抓着后者不放，你什么都想要……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等他洗完澡换了睡衣回来，李慎已经躺回了被里，庚衍从空着的另一侧躺被里，伸手摸索到被里李慎的右手，轻轻将其握住，合上了睛。

两人并肩躺在同一张床上，李慎说完那句话后，便无话可讲。

“我搞不懂你。”

那一天，李慎挖庚衍心脏中的源，将之碾成粉碎，带着释然解脱的心情倒下。然而他搞错了一件事情，对于质已经超越了生这一范畴，能够断肢重生，不老不死的神坛而言，摧毁其内源的确是杀死他们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