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冰蓝的瞳孔中跃着宛如鬼火般的光泽，从无数战场中走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人，许多人在地面上奔跑，所激发的震动。

夜幕渐，大都还不知大难降至的长安人纷纷熄灭灯火，安详的梦乡。长安南城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所有的佣兵团都被通知到，并且接到了各自被分的任务，争执的叫苦的，默默清装备的，拉找同盟打探消息的……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人海战术最令人疼的就是它的全面和持续，如果长安四面受敌，防守的人手肯定不足，而且势必得不到换和休息的机会。更别提，人海战术还有最烦心的一招，就是自杀攻击。

“问题是现在城内防守力量空虚。”黄沙皱眉，“各家锐都被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大多是文职，下面那些小团勉在一起也是一盘散沙，而且多半不会真心拼命，现在能用的，只有我的第二军团和王紫云第一军团的残兵，加起来不过万数，很难守得住。”

古柏路李府，庚衍也还醒着。

还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上层人士打算逃跑，其中包括大唐总商会的两位副会长，他们买通了燕破原的守卫，想要藏在运输艇的货舱里离开长安，结果一离开长安城的防空守备范围，就被帝国的战舰击落，死了个尸骨无存。

庚衍坐在床边，膝上平搁着那柄漆黑的长刀，当初李慎跟着封河等人离开他的那段时间，他也时常拿着这柄刀，将它当作对方的替，思念刻骨，如毒。

“没有叹气的时间了。”布十沉声，“现在就开始行动吧，面对人海攻击，原本的布防要作调整，我的方案是……”

第198章百万围城（二）

几乎全战舰都被李慎带去了北线，无论是陆上还是空中的封锁，长安城都没有破解的办法。所幸是城中储备的各类资相当充足，就算敌人使污染源这样的招，城中所有的饮用都经过净化理，在战争时期更是有着严格的检查程序。一时半会，这样的围困还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仅是人海战术，还有空中和陆地的全面围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长安城将得不到来自外界的资补给，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就会越糟。

城东一独门小院里，却有人着外面炮火连天，照样睡的香沉。长安城寸土寸金，除了世代相传的老长安，能住得起这样院的人非富即贵。

“一人上来踹一脚，这长安城也就没了。”李慕白言简意赅的总结。

这人是个佣兵，曾经很风光，现在却无所事事每日在家长霉的佣兵……他叫耿连成。

万天门？听着都后脊发凉。

城外的炮声响了半夜，到清早还在轰鸣，再心大的长安人也睡不好觉，左邻右舍打开门互相通消息，于是消息越传越糟，到清早，已经有长安要完这样的说法。

这是，战争到来的预兆。

地面突然摇晃起来，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被李慎逐庚军后，耿连成一边打探庚衍

他想了一整天，还是没想明白李慎到底打算什么，把这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又究竟是几个意思。庚衍试图站在李慎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最终得结论——如果他是李慎，那本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他连恢复修为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