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些可笑，正如同李慎分不清到底对他是更多还是恨更多，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对李慎更多，还是占有更多。又或者二者本就没有区别，对他而言，即是占有，占有即是。

同生，共死。

庚衍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刀。

这就是他的，冷酷的，甚至是残忍的。他不知所谓的应该是怎样，也不在乎，无论那有多么正确。

刀光劈落，鲜血飞扬。

这份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李慎引，都已经难以追溯。察觉到的时候，他早已无法放开手，生或死并不重要，他只要他们在一起。

韩丹如与袁咆哮双双惊呼声，这个突如其来的闯者不是别人，正是如今辉光的首领李慕白。而传闻中这个战力不过仙路六步的二世祖，此时此刻，却在他们的底下救走了庚衍与李慎，那速度……他们不约而同将视线投注到对方的战甲之上。

“黄爷，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他抖了抖手上的折扇，指一指不远披着他大衣缩成一团蹲到地上的封河，没好气，“赶把你家那没用的东西带走，看着

他只来得及一个选择——放开李慎，或者不放开。

庚衍抬起，看向近在前的未央门，对他，对李慎而言，这都是一场疯狂的旅程，从十六年前雪原上的相遇，甚至更早以前，在命运勾勒的天网之中……

他要李慎完完全全的，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如此这般，兄弟。

顾东拼尽全力的一刀，几乎将前人从肩膀到腰腹斜劈成两半，迸溅的腥血泼洒了他一一脸，却掩不住那上面的错愕与震惊。脖颈上着韩丹如的军刺，背上留着袁咆哮留下的拳坑，几乎被一刀劈成两半的封河垂着与庚衍面对面站着，一寸一寸抬起来。

论如何，在利用完对方的价值之前……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两颗珠蕴上猩红的泽，封河面现痛楚之，似乎有什么要从他的中挣脱来，然而毫无预兆的，一袭白的制服大衣从天而落，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下一秒，庚衍被一只手掌抓住肩膀，如清风般掠过阻挡在面前的敌人，落了未央的大门内。

最终，他没有动。

庚衍沉默迈开脚步，在封河立的躯庇护下继续前行，从震惊中清醒的顾东发力将刃从封河中，韩丹如与袁咆哮同样赶至，他们不约而同放弃了已然重伤的封河，追向前行的庚衍。

李慕白却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望向了天空中某，呵呵笑了声。

——但那终究是不可能的。

……神甲吗？

一声闷雷似得惊吼将庚衍从短暂的失神中唤醒，他微微扭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面容苍老了不少的耿连成一瘸一拐向他拼命跑来，而在那影之前，一条丽如火线般的刀光正从远电闪而至。

“大帅！”

被袁咆哮与韩丹如联手牵制住的封河毫不犹豫放弃自保，任由袁咆哮一拳砸上背心，短枪温柔六发弹一瞬间，封锁向那刀光的路。然而在那之前，已有十数人等候在弹的路上，以自为盾牌，生生将它们拦住。

“李慕白！？”

“……走啊。”他咳着血不耐烦的促，“吓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