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他说，“尽对她来说，死亡可能是一个幸福的结局，但是我却后悔了，我宁可看着她活下去。”

我每天都要经受她目光的折磨，但是我始终持着，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六月十七日的那天，对，就是这个日，我记得很清楚，她再次穿上了那天穿的衣服——天知她是从哪里找到的，一个月前我就告诉侍女要把这些东西秘密收存起来，不要再让她发现——如果我知结局会是这样，我应该早把那衣服烧掉——她再一次与一个月前完全相同的举动，她躺在她卧室的床上，又一次对我说：

她向我求助的表情，她的样那么无辜，那么可怜，好像我不杀她她就会遇到比死更恐怖一百倍的事情。我看着她的脸，我的手一直都在发抖。”

“您后悔了吗？”我问。

在那之后，我常常要想起她死前的样。也许是她的记忆错了，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她的哥哥，或是别的什么人，她以为她还是那个在等待着祭礼的公主，她害怕自己会被我的父王抢去，所以求我快一杀掉她。”

他那似的嘴失去了血,仿佛将要枯萎，我不知我能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安他。

波德莱尔先生的表情很复杂。

他了。

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侍女喂她的时候她也会乖顺地吃下去，但她不再说话，也不再要求什么，只是用那神看着我，她的神好像在向我恳求，恳求我杀了她。

我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我的父王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父兄正要用她作为献祭的祭品，他们要在她生日的这天把她杀死，把她的血洒在土地上，相信这样就可以让雨重新落下来，让他们的国家得到拯救。在那天，我的父王拯救了她的生命，却让她变成了隶……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都那么害怕他。

她的语气比上一次还要果决得多，那好像是一个命令，一个让人不能不服从的命令。但是我还是没有动手，她的神情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我是个孤儿，我没有母亲,我未尝受过母亲的,也就没有品尝过失去母亲的痛苦。我不敢说我能理解波德莱尔先生当年和现在的心境……但是，只要把自己代波德莱尔先生曾经的情境

她的那目光……你永远也无法想象，一个儿怎么能忍受他的母亲用这样的神看自己，她在祈求我，她在求我替她办成这件事……因为她自己办不到，就残忍地向我提这样的要求。

他讲完了整个故事，舒了一气，他的神里透着悲痛，他的样显得那么苍老，那么可怜。

“你杀了她……是吗？”

‘波德莱尔，时间到了，杀死我。’

第83章

“快一，再不快一他就要来了。求求你。”

波德莱尔先生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我看见他的颤抖起来，甚至牙齿都在打颤，他的神显得那么苍老，好像一下老了一百岁……我一下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我杀了她，除了杀她以外，我不知我还能怎么办。我用剑刺她的膛，我看见她笑了，她的嘴翕动，好像在对我说谢谢。

我抿着嘴，等他继续，可是他始终没有再开。我小心翼翼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