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惯常幻想的场面被打碎，她联想不下去了。

“我是同恋……我没办法回……”萧一献哽咽着陈述，他越来越能把自己和“同恋”联系在一起了。“你可不可以为了我，接受这样的我……”

这个答案萧一献一都不意外，但他还是哭了。他不能怪母亲绝情，因为这样的他，他也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跌跌撞撞地接受了。母亲曾是同妻，又对他期望甚重，自然更难以接受他是同恋的事实。

无话可说的萧母掩面而泣，丝毫没有察觉警察正在慢慢靠近她。

席来州证明自己的决心，停止无休止的争吵。

“放开我！”

“放开我！”

萧母一哭，萧一献就红了。

萧母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只哭不说话。

“妈妈你真的不能试着接受我吗？”

萧一献毫不犹豫地转走向另一扇窗。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撑手借力，坐在窗台上了。这劲儿还使得有大，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萧萧！”

“阿姨你别激动——”

——就在此时，警察一把将萧母拦抱而起！

虽然绝望，但萧母仍：“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应该……你应该……”

而坐在窗台上叫嚣着要楼的母亲也被他吓得不轻，手板着墙，张地看着他：“萧萧！你这是在什么！”

“那你还让我和席来州分手？”

他终于知席来州说的“破罐破摔”指的是什么了。取向被曝光后，他有豁去了的觉，不像从前那么藏着掖着，大广众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也敢谈论“同恋”了。

可却没想到，他天生就不能让母亲开心，他竟然是母亲最为厌恶、忌讳的同恋。

他原打算隐婚，再慢慢地引导母亲，等到她真心接受了，

他曾经竭力想要改变，但他发现无论他多么厌恶自己的取向，也无法改变自己就是受男人引的这个。是飞蛾，就想扑火。

——哎哟我的太太啊，连医院的清洁工都知你儿是那个同恋了，还有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他，愿意嫁给他的又有几个是好姑娘啊……

萧一献扭看着萧母，说：“妈妈，现在我们可以平等了。”

这个眉常年带着的愁苦，鬓角发白，容貌已老的女人，是他小时最依赖最的人。他想要一辈孝顺她，不让她伤心。

稳住后，萧一献利落地跨，一条长在外墙上晃。他低看了，那底下，有很多人，远远地围成个圈，有消防员拖着大片黄灿灿的瘪气的安全气垫场。

萧母想到自己，呆滞地摇。

“你让我不要和席来州在一起，那之后呢，我的生活，你想过吗？”

然后萧母对萧一献哭：“萧一献，你拦得了一次，拦不了第二次！”

“儿变成这样，我活不下去了……”

萧一献疲惫地坐在窗上，垮着肩看着这一切。

“生命可贵！”

“啊！”萧母猝不及防，拼命挣扎，而警察不顾她的捶打，将她拖下窗台。

这次，萧母异常尖锐地回答他：“不能！”

“你希望我孤独终老？”

萧母亟不可待地说：“你就可以找……”

他不能改变自己的取向，那么，改变的可以是另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