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忽然推了他一把，松开搭着他肩膀的手。

☆、舞

“我……只会华尔兹，而且得不怎么样。”哈利压低了声音。

他们得并不快，左右脚相互错、横移，里德尔带着他优雅地旋转。他的过她的长靴，扬起的红袍与飞舞的黑纱错，动的彩灯光压碎了倒暗的瞳孔中，像是洒了一把细沙。

哈利呆呆地站在舞池中看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人，有些不知所措。明亮的舞台灯打在他的脸上，刺得他难受。

一层一层镶着碎钻的黑纱纷纷扬扬，如同宇宙中转的星系漩涡。她的黑丝绸裙摆大丽般层层绽开，昂的与弯曲到极致的脖颈连成一条凌厉的曲线，凄厉决绝。仿佛天鹅之死。

“你以为我是无偿穿裙女步

他们拉着一只手，离离合合，时而原地旋转，一左一右朝着相反的方向，又默契地同时回对上对方的目光。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里德尔已经拉着他走了舞池。这时台下才陆陆续续响起了议论声，有些人开始鼓掌，掌声渐渐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响。哈利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往这个方向看，他默默低下，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

脚掌辗动、倾移，发尾闪过的碎光、拂过脸颊的暗香、不期而遇的离温，难以言尽的心动与满足缓慢地焚烧。

“不用了，你一个人穿就行了。”哈利赶说，他怕里德尔如果真的兴致来了一定要让他穿女装……那他恐怕连上吊的心都有了。

小提琴恰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仿佛站在风的原野中央，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崩塌。而他愿意与她一同坠落。

一首快的小提琴协奏曲在耳边响起，里德尔拉起他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后退一步，哈利被她带得不由自主地前了一步，里德尔顺势微侧过，黑发丝扫过哈利的脖颈，令他心旌一。

“握了。”她说了一句，拽着哈利的另一只手悄悄扬起，脚尖一转，开始原地旋转起来。

“那你就跟着我。”她轻声说，“注意看着我……今晚你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哈利原本对舞并不兴趣，可此时却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一只舞曲就要响到尽，而他只想一直这样下去，到世界末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一个人的上，咙顿时被勒了一般，难以呼。

又一首舒缓的曲响起了，其他同学也纷纷舞池。大家的注意力似乎渐渐被转移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时不时瞟向坐在椅上的里德尔，目光中满是惊羡。

“这衣服真不舒服。”里德尔忽然这样说。他似乎有想把长手扯下来，但还是忍住了。

接耳。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响，慢慢达到了无法忽略的程度，甚至有些男生直接站起来喊话，这让卡卡洛夫不得不面维持秩序。

“你想不想试试？”里德尔横了他一。

“你会什么舞？”边的人忽然问。哈利看向她，在舞台灯下，她的颓冷妆容更加清晰了，眉目，黑白分明。

她慢慢地收回手，重新站直了。她的神还是如此冷漠自持，似乎刚刚那一切的人并不是她。

“第一次穿裙的觉怎么样？”哈利弯起角，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