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只是一个媒介。”哈利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肤失血到几乎透明，生命之火摇摇坠，衰弱到随时可以熄灭，“我真正的筹码是我自己的灵魂。”

“你看，你现在又开始叫我波特

“你居然——波特，你居然敢这事……”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哈利的状况会蓦然急剧下降，为什么他总是无缘无故失眠。他为这个大的灵魂法殚竭虑，甚至不惜上自己的命……

“你大概从来没有会过这样的觉吧？有人真心地信任你，愿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上，即使他知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一生中能被人如此郑重地托付，也算是死而无憾了。”男孩轻声说，他双无光，嘴角挂着恬静的微笑，像是虔诚的信徒升至天堂般幸福，“伏地，如果一切还能重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受到人类情中温的一面，比如恻隐，比如信任，比如……”

“伏地，你知被信任是怎样一觉吗？”男孩笑意盈盈，似乎从未这样开心过。

“这是什么……”他怒吼着，咬牙切齿地想要阻止自己魂飞魄散，可那与他灵魂相捆绑的力量却摧古拉朽地牵引着他，一溃千里。他猛地抬起，瞪向站在一边的哈利，后者已经跌坐在地上，神志恍惚。

“可你本不可能摧毁我……我才是主人，你不可能用主仆契约来威胁我的生命——”

“或者换浪漫一些的说法，”哈利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他本来想拍拍伏地的肩膀，可他现在连抬起手都不到了，“你得和我一起死了，伏地。噢对了，我给里德尔的那个光球中还包括了一个小法阵，所以你的灵魂在被剥离后会被他所吞噬。”

“既然如此……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只有我才能杀死你了。”怀中沉默了很久的男孩忽然这样开说，脸上的表情决绝而毅。伏地一愣，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声亢尖利，充斥着极度的讽刺和怜悯：“……你要杀死我，嗯？好啊，你可以试试看，哈利，我给你这个机会。来，举起你的杖，把它对准我吧——说一个夺命咒试试，你不是一直都用得很好吗？”

乖乖认命吧……只要你听话一些，我会好好待你的，你并不吃亏不是吗？”伏地显得越来越悠闲了。明明战争还远没有结束，可他的心情却格外地好，此时他宽宏大量地不介意哈利的别扭态度。反正以后还有大把时间让他彻底认清现实，他想，他终究会明白的。

“……什么？”男人忽然觉到了不妙。

银白的光芒从他的心脏位透，瞬间将他的全都包裹住了，与此同时伏地觉自己的灵魂也震颤了一下，所有的力量沿着一个方向倾泻而，不可抑止。

他把哈利的凤凰羽杖他的手中，托起他的手臂指向自己，而哈利却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他竟然笑了。

“你了什么……你了什么！波特！你到底……对我了什么！”他揪起他的领大力摇晃，男孩虚弱的早已不堪重负，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忽然用手捂住嘴，拿下来时手中满是血迹。

“你说什——”

“你不应该跟我定下主仆契约的，伏地。”他有气无力地说，“你让我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密了，而我对你的影响也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