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格开他的掌：“说来话长。”

“你怎么在这？”丁隶兴地拍我的肩膀，“难得你穿一件普通衣服，差没认来。”

“生前有过一面之缘。”丁隶关上柜门，“那女孩楼的时候我正好在楼下围观。”

“原来如此。”我了然，“让保安把我诓来，再装作一副偶遇的样。”

我拉开窗向下看，十楼，人声车声混在一起传上来，方才那细微的噪音立刻淹没了。

卷起边，频率微震着。

“前天我也遇到过她一次，不是听见声音，也没看见什么东西，我描述不清，就是觉她在我后。然后我就跟她说，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会有办法超度你。”

“现在该你了。”丁隶说。

心脏外科的更衣室，丁隶拉开柜，将白大褂挂去。

窗外夜开始降下。

“哦，院领导已经暗地里找人超度，也请了方士驱鬼，都没有用。”

“那可未必。”

接着正好撞上某个人。

“早知晚来五分钟了。”

“怎么理，难把他们抓起来，起哄又不犯法。”

“我说鬼的事。”

“我还有五分钟下班，一起吃个饭慢慢说？”

“对于这件事院方没有面理吗。”

“不必，我跟你上去吧，正好有事要问。”

“这算哪门的一面之缘。”

“不说，除非你答应听完之后把这个鬼超度了。”

他嗯一声：“你是担心我才来的？”

“怎可能。”我好笑，“你都知什么情况，说说吧。”

我会意来：“志怪斋的书里有这么个故事，讲的是明末清初，一女走夜路被人侮辱，呼救间，途经三四者全然不理，只有一商贩引颈探望，也被喝退。翌日，女悬梁自尽，不知何故，一魂竟化二鬼，一鬼名曰旋啼，绕梁哭泣不绝，一鬼名曰苍齿蛮，四

丁隶晃晃手里的病历：“我把这些送上去就来，你在楼下等我。”

“只是这样么。”我说，“死者上应该还有些别的吧，例如——恨意。”

“你认识她？”

“你们这儿最近很闹。”我环顾。

丁隶想了想：“我跟楼下的护士问过，那女孩得了急白血病，家人怕她绝望，一直瞒着病情，不料无意被她听见。她知自己治不好了，想早解脱，就把病房的门用柜抵上，坐在窗台上犹豫了几分钟，最终了下去。”

“怎么说？”

他哈哈地承认：“不过你能来我就觉得很稀奇了，本来没抱希望的，毕竟医院里闹鬼也是司空见惯。”

“十天前，那个女孩从这儿了下去，当场死亡。”保安解释，“当天晚上同房病友要求换房，说是梦到一只厉鬼掐着她的脖。院方答应了病人的要求，等事态平息之后，又重新安排人住了来。结果就在昨晚，其中一人看见窗台上飘着鬼影，另一个人不明原因心骤停，抢救无效。”

“先把你知的告诉我。”

“可能吧。”丁隶无奈地笑笑，“她坐在窗台上哭的时候，楼下起哄喊快的可不止一两个。”

“修空调的。”我随编了个谎，往门外走。

“就是这儿。”保安来到窗边，小声。

“请问你们是？”病人端着脸盆站在门，想必是其中那位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