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方寻貌似大度地摇摇手。

一条抛线准地划垃圾桶。

同事兼下属咯，你叫什么名字？”

没等齐谐回应，方寻自顾自地穿过客厅来到吧台，拉开冰箱摸一罐可乐，拽了拉环，一气下半听。

刚大堂就是等在车前的保镖，齐谐一步也不能走，倒是方寻那小，乐呵呵钻了后座，看来和自己的境并不一样。

“去哪。”齐谐问。

十分钟后车拐一片别墅区，人少，簇新，空气里

“齐谐。”

“是假名字吧！”方寻一指他。

“张师傅快停车，那边有家卖糖葫芦的！”

咚。

“我知。”方寻打断，“可是总忽然把我派过来，我得先和新上司聊聊吧，还有多远啊？”

“其实跟着钱好的。”方寻趴在车窗上，“有吃有住钱又多，只要你想通了自愿事，他们也不会再禁你，哎你看那边有只好小的雪纳瑞！超可！快看快看要过去了！”

“好多风筝，那是个公园吧！”

“我想看你有什么反应嘛。”方寻盯着他的脸，“我觉得你应该生气，但是你好像没有。”

“怎么好。”齐谐问。

见他这个回应，方寻兴地一拍掌：“不愧是钱看中的人，你果然很有趣！”

张师傅一时尴尬：“啊、好，谢谢方少爷。”

“这条就是护城河？肯定淹死过不少人。”

方寻嘴上毫不留情地揭人疮疤，脸上却挂起一副少年般的纯良笑容。

齐谐没理他。

剩下半听刺啦刺啦响，气泡不停地打在金属内上。

“哦。”方寻回过又像在研究什么，“张师傅你这发是补的吧，我知断指铁有个方可以治秃，下次给你抄一份。”

“是的，我没生气。”齐谐笑了。

“彼此彼此。”齐谐说罢，看着方寻站起来，溜达到台的推拉门前，好玩似的掀了掀窗帘，鼻贴在玻璃上向外望。

齐谐不置可否。

“既然都知了，你还问什么。”齐谐的神情并无波澜。

“走吧齐先生。”方寻晃了罐，刺啦刺啦。

“钱没跟你说吗？西一环有个宅了问题，叫我们去看看呢。”方寻仰吞尽可乐，随手一丢。

“再过两个路。”

“你生在书香门第，爷爷都是大学教授，本想让你爸爸继承家业当个文人，他偏偏跑去生意，又娶了个不讨人喜的儿媳妇。生下你没几年，你妈妈自杀挂了，他不负责任地跑了国，从此没了音讯。后来你神失常住院，爷爷也不再认你，再然后嘛，你消沉了好几年，直到遇见老先生送了这些书，才开了家铺专门买卖奇怪故事，对不对？”

“我跟你说，这栋楼风超——好的。”方寻语气夸张。

“就是好，我说不清。”方寻在玻璃上呼一块白斑，“我不懂什么五行啊八卦九的，但我能看见‘气’，其实也不是看见，是觉到。我之前学建筑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风，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这有喝的没？我好渴。”

张师傅自然没停车：“方少爷，我们跟委托人说两钟到，现在已经两零五分了，钱特意叮嘱不要迟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