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呵呵，他都扯了些什么？”

“已经十半了，方少爷真早啊。”钱助理拍了拍打卡机。

“嗯……不知。”

“你的脸怎么了？”方寻一就看见那五红印。

她笑呵呵地收了手：“没关系，时间还长呢，走着瞧吧。”

“帮你讨回来。”

方寻打了个哈欠，趿着板鞋路过前台。

“昨天和他同去的西一环，事情办得怎么样？”她将薯片递过去。

“手段上的确相似。”

“不然把他们统统杀掉好了，看看姓齐的有什么反应。”方寻一剌脖，兴致盎然。

“钱又嫌我笨了！不兴！”

“那个人即使是我也看不透呢。”她扫了扫红的腮帮，“自问在归心堂这些年，我也接了不少人，从没一个像他这么难捉摸。我见过冷面佛，总能从嘴角眉梢看端倪，也有那笑面虎，脸上笑嘻嘻并藏不住里的情绪，但是刚才……”

“钱你又瞧不起我！”方寻伸手在比划，“我最近都长了！刚刚起床才量的，一米七！”

耳机顺着那逆光的背影缓慢翻了一圈，地，啪！在她脚前摔成两半。

“难那个门生就是姓齐的？”

“算啦，他可是荀爷看中的人，别去招惹的好。”钱助理下他的胳膊，从前台柜里掏一袋薯片，方寻立蹦起来，地跟在后面了助理办公室。

“就你那板，当心再挨一掌。”

“什么亥印。”方寻复述。

“不对。”方寻歪着脑袋，“他看上去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书虫，哪有那么厉害！”

手一丢。

“你觉得他弱吗？”钱助理问。

“刚才怎么了？”

她媚轻挑：“都有。”

“在怪事有关的圈里算是神一般的人吧，都说他行踪不定、情难测，又嗜书成狂，凡是看上的书多大的价钱都要买到，买不到就骗就偷，曾经为了几册简牍挖过骊山，也一度盗过博馆的甲骨。在他的那些书里，天上地下无所不包，他也古往今来无所不知，渐渐的，连妖鬼怪都听命于他，圈内人更是奉他神明一样。”

方寻抬：“你是说姓齐的还是说我的？”

方寻刺啦撕开，起两片送嘴里：“还能怎么样，那家伙什么都不懂，只会跟人家一通扯，都不知荀老到底看上他哪。”

“你想嘛？”钱助理拉住他。

钱助理听罢整个经过，抱起手臂靠在桌沿：“这么看来，他果然是老先生的门生……”

“丝毫没有怒气。”她摇了摇，“不过你要真说他无情无，他又对那三人如此在意……”

“没什么。”钱助理满不在乎。

“哇！这么厉害！”

“也是，我不该问你。”

方寻哦一声，要往里走。

“你们一直都在说什么老先生，他是谁啊？”方寻抱着转椅来回转圈。

“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方寻抱起：“讨厌钱！会越摸越矮的！”

“嗯，可是从十年前就没有人再见过他，有传言说他归隐山林，或者年纪到了驾鹤西去，也有人说，他曾在此地开过一个斋，收了个门生，倾教授之后就羽化登仙了。”

钱助理着他的脑袋下去：“你还嫌事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