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都快十一了还一大早？”老婆婆一副豁牙漏气的嗓音，一边说一边往外扔衣服，邻居上前拎起一件衬衫：“这是嘛？这么好的衣服都不要了？”

“鬼知。”老婆婆没好气，“反正我每个月过来收钱他都不在，前些天撬开门一看，好家伙，人早就跑了！”

“早没了。”邻居摸摸脖，“这房本来是两个小年轻合租的，后来一个人喝酒喝死了，另一个人嫌晦气就搬走了。”

徐虎，男，21岁，某容中心货员；死于9月2日，酒中毒；工作中与张有过接。同事称曾见其额有淤青。

“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名字，工作，死因，一个个箭连他们的关系。

丁隶心中有数：“那个徐虎死亡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丁隶翻了翻，本署名窦文杰，内容从去年圣诞节开始，说是日记也不算，只是每天记叙着他对一个女孩的恋慕。女孩不知名字，只被叫小维，从日记内容可以推测那是他打工饭店老板的女儿，和他一样是十八岁，在外地一所重大学念书。窦文杰觉得自己不上她，只有在日记里倾诉对她的情和幻想，有一些涉

何勇，男，52岁，无业；死于11月2日，坠桥；邓国平债务人，张成虹前生意伙伴。右侧有淤青。

月5日，车祸；何勇债权人。有淤青。

“租是夏天离开的吗？”丁隶侧一茶几上摊开的报纸，日期是8月28日。

“等一下。”丁隶拦住她，从里面一本蓝面抄。

☆、连

邻居莫名其妙：“你怎么骂人呢！”

说罢一馊臭味迎面扑来，是一只带着汤的方便面碗，上面飘满绿霉菌还有一只死蟑螂。丁隶看屋里，不大的房间脏无比，饭盒、袜、矿泉空瓶四丢，窗外还挂着几件短袖T恤，已经晒褪了颜。

丁隶在走廊上足等了五分多钟，没人应门。

“八月中旬。”老婆婆拾起旧杂志就往外丢。

“你要啊，你拿走！”老婆婆气呼呼地说，“这小王八羔！不长的货！”

“哎，一大早忙什么呢！”邻居伸着脖喊。

从邓国平向前追溯，短短两天就确定了四位死者，其中三位的上带有淤青。

邻居凑上来看：“这年还有人写日记？真少见。”

丁隶想着，敲响了徐虎生前租住的廉价公寓。

“我又没骂你！”老婆婆扔一叠废报纸，“这姓窦的小王八羔，欠我半年的房租没就跑了！我不扔他东西扔谁的！”

“有啊。”邻居一答，“那几天楼下的野狗叫得特别，嗷嗷地跟狼一样。”

“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邻居从屋里探抱怨，是个男人打着呵欠。

“抱歉。”丁隶心想正好，问他，“这里没有人住吗？”

这是巧合吗，还是必然呢。

话音刚落就听碰咚一声响，两只脸盆从走廊另一扔了来，丁隶循声望去，是一个驼背的老婆婆在收拾屋。

张成虹，女，57岁；某五金厂董事长，死于10月19日，脑溢血；何勇前生意伙伴，某容中心VIP会员。尸火化已不可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