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齐谐没有苦痛烦恼七情六，现在想来又怎么可能？或者那只是单纯的生理病变，比如脑神经递质了问题，先前的神障碍复发了！

想到这一层丁隶猛然反应过来，那个人在自杀的事上早就是惯犯了——

丁隶表面上没有反驳，心里却不敢苟同，在他看来齐谐本就是个/空论者，不过从侧面一想，归心堂毕竟是工作场合，他在同事面前表现得世一些也无可厚非。

“不然。”河缓缓摇，“虽然我和齐先生只得一面之缘，却莫名地有些灵犀，我想若他在这儿，断然不会//空之论，而是更加洒脱快意。”

“僧涅槃只需打坐断念，离者也是同样，若他的心不想活了，便会自动衰亡。换成普通的说法，你可以理解为无意识的慢自杀。”

手中的茶杯一颤，丁隶彻底愣住了：“怎么会——”

才也属正常。

齐谐向来云淡风轻，好像一切不如意都能释怀，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自我了断？

这个念轻易地击溃了丁隶，他的心脏骤然收，全的血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齐谐想要自杀！

丁隶过谢，将他送门去。

“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

他不明白。

“人生聚散如萍。”河拨着念珠，表情安详，“匆匆一世如风而过，我们每日行走在街上，相遇的所有人只是打一个照面，再不相见，既然这憾事都不曾惋惜，又何苦单单执着于那一人……”

“住院的第一个月我试过很多办法，绝是肯定的，还折断牙刷柄割，把衣服系起来上吊。不过那些护士太警觉，没有一次成功过，但凡我有动作他们二话不说就冲来，不是电击就是注安定，最后只能老实活着咯。”

“万般皆苦……”河手拨佛珠沉沉念。

“离与厘谐音，作动词解，有治理、理之意。”河搁下了茶盏，“离者往往能随心所地控制自己的，包括气息和心搏，只要调理得当就可长生不死。如果他无法控制自，导致机衰竭，那便是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丁隶听他在劝自己，费力地牵扯一下嘴角：“如果是齐谐在这里，他也会这么说吧。”

齐谐曾不经意说起这句话，轻松得好像聊家常。丁隶以为能用这态度笑谈过去，表明他已经完全走了来，没想到他当真演技群，能把自杀的意图掩藏这么多年，不让别人察觉一分一毫。

河的手段并不复杂，每回丁隶只是在躺椅里安稳地睡上一觉，再喝茶闲聊片刻。然而仅仅如此他也觉得十分亲切，对方的谈吐举止都与齐谐相似，包括那平和的眉宇和淡泊的神。

“略有耳闻。”河敛着衣袖抿上一茶，“不过我对‘离病’的说法不敢苟同，在我看来这并非疾病，而是一特殊的质，倘若它不幸成了病，那也是‘离者’的心病。”

孑栖的治疗十分顺利。

丁隶忽然发现，自己从未懂过他。

“今天的治疗已经完成，我不再叨饶，明日再来拜访吧。”河起告辞。

“河先生。”有一次丁隶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叫‘离’的病？”

丁隶不甚明白：“心病是怎么说？”

丁隶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