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都拉倒吧！”卫远扬也拽上他，“俗话说没有憋死的，只有愚死的汉！咱们还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其他辙！”

“你不是！你就是我的阿静！”丁隶吼，两只眶已然泛红。

“知，也不知。”依索说。

正屋很大，当中有一个火塘，大萨满威严十足席地而坐，通红的火光自下到上地打在面上，把那张阔獠牙、暴目凸额的鬼脸映得晴不定。

那是一张并不苍老的脸，肤有些黑，边蓄着胡须，黑长的发捆在脑后，神平和而远，左颊缀着一熟悉的泪痣。

他的情绪几乎难以自控，却仍旧激不起对方半波澜：“我不是什么阿静，我是依索大萨满。”

依索挥了挥手，达瓦应一声，退去关上了门。

“我——！”

依索没有理会，又：“谢宇。”

依索看向他：“卫远扬。”

丁隶明白了什么，狠狠地瞪住他：“我不你是鬼魂还是什么东西，现在从这个里给我去！”

略吗？”丁隶问。

依索不为所动，只用了很小的力气就拨开了肩上的手，对另外两个人说：“我无法跟他沟通，你们换一个人再来跟我讲话。”

依索淡然：“我知你是谁，你是齐谐的朋友。”

丁隶无奈地轻叹一气，正要走，忽然门开了。

谢宇哼一声：“看来脑还没坏透。”

卫远扬死死盯住他：“老齐你——是不是脑坏掉了？”

“你就是阿静！”丁隶握他的肩膀，瞳孔闪烁直盯着他，“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因为我以前一都不关心你，你病得那么严重我都没发现，你心里难受我也从来没在意过，现在我知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老依索在去年过世了，而后他的灵魂附了这副。”对方不带情绪地陈述，“他的儿承认我，这里的村民也信赖我，我已经成为他们的大萨满，要代替老依索继续照看族人。”

“这到底是知不知啊？”卫远扬听不懂。

“这是驱寒的药汤，你们都喝一。”他将碗一一递过去。

“我的思维很正常。”依索说，“可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谢宇从后拍了拍丁隶：“既然齐老板平安无事，你也不必再张了，可以慢慢把事情问清楚。”

丁隶了席，双手接过来，药汤辛辣，喝下去没过多久上就和起来，低烧的症状也消退了不少。

依索许久不言。

“这是战术。”谢宇说。

“父亲叫你们去。”达瓦说着让了路。

丁隶的完全不受控制，冲上去捧住了他的肩膀，喊了一声阿静。

“您会说汉语？”丁隶一愣，随即赶说，“是的，您知他的下落吗！”

那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丁隶觉不对劲，使劲晃了他一下：“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丁隶啊！”

对面三个人同时呆住。

达瓦摆开三只碗，端起火塘上的陶罐，用木勺舀一些汤依次盛上。

第一次听他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卫远扬到很别扭：“嘛？”

末了，他抬起双手，缓缓地摘下了面……

“你们在找一个叫齐谐的人吗。”声音从面里传来，沙哑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