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到兴趣的东西也会自说自话，这很正常。”谢宇大度地说。

萧以清一边思考一边补充：“也好，电影也好，我觉得故事本就像一只瓶，这只瓶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装。我看过太多故事，把瓶打扮得十分华丽，但是其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装住。”

“不是那么直白浅显的东西。”萧以清不好意思地哈哈，“其实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只不过隐约有这个想法，一时胡卖，见笑了。”

萧以清若有所思，提起调羹，搅散了咖啡上的浮沫：“如果要我打个比方，这就像一个游泳的人，他了一气存在肺里。揣着这气，他能安全平稳地浮在海面上，而只有吐这气，把肺清空，让自己于有些危险、甚至失控的状态，他才能沉潜下去到达某度。——我一般把这状态叫戏。”

“程羽的弱就在于永远地客观、冷静、自律，没有任何神动摇和自我怀疑，换句话说，他的弱就在于没有弱，而事实上，有弱的角更容易受到观众的喜。”萧以清说罢，将视线投过去，暗中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谢宇却作肯定：“很有意思的想法，我会好好考虑。”

“我知，你是指人化。”谢宇理智地说，“蔡主编也跟我提过这个问题，但是我暂时不想改变自己的风格。”

见他没有对刚才的批评产生不快，萧以清诚恳直言：“这与风格无关，我认为这是你作品的一欠缺：缺少一些静郁的度，更多是朵颐的快。”

谢宇似乎不太明白。

“抱歉抱歉，我又自说自话了。”萧以清尴尬地摸摸额，结束了长篇讲演。

萧以清摇摇：“那是基于自信的自省，最终达到的仍然是一自我肯定，而不是自我厌恶。”

致：“怎么说。”

“哦，顺便一提。”萧以清笑，“在挑选剧本的时候，我一般就是看这个瓶有没有‘装’，或者有没有给我向里面‘装’的机会。”

谢宇想了想：“你是指价值观之类的意识形态吗？”

“不。”谢宇当即反驳，“程羽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自省。”

萧以清望了一会儿窗外，让空气沉静下来：“我们聊回角吧。——在你看来程羽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谢宇调整一下坐姿，微微眯了眯睛。

谢宇瞧在里觉得有趣，这家伙明明比自己年长七八岁，此时却仿若一个小孩，快活地向对面的大人一件件展示珍藏的玩。他本来还想问苏瑞的事，看这气氛完全不对板，默默打消了念。

谢宇，将演绎法改成了归纳法：“那么你认为‘装了’的电影有哪些？”

萧以清知自己戳到了痛，缓和气氛地笑一笑：“可能我措辞不当吧，我的意思是，你的就像一优秀的快消品。的确，逻辑严密、案件巧、情节刺激，却因此少了一些犹疑，一些自我否定，以至于看过就结束了，无法在心中留下余音。”

“自我厌恶？”谢宇疑惑地重复。

“德里克?贾曼的，，，……说到文学方面我喜和黑的作品，还有聂鲁达跟张枣，……”萧以清神采奕奕地谈论这些，初见的稳重持成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