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生无语，能在他的公寓里制造噪音的，除了庄凌霄，还能是谁？

聂长生合上手机，原本他只是不懂该如何面对庄凌霄，却因为这条信息，令他一颗心更加絮起来。他无法理清成一团糟的缘由到底是哪个环节了错，屋里那个人的气，是因为他与宁沁的不期而遇？还是在宁沁跟前拂了他的面，没有接他的电话？抑或，仅仅是不想他跟宁沁有任何集？

聂长生亲情观念比较单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亲戚因为担心他成了自己的累赘，也很少跟他往来，待聂长生学有所成之后，他们才想与聂长生恢复联系，不胜其扰的聂长生为此搬到了H市，这才算跟他们断了音讯。

在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那是来信息的提示音，聂长生开屏幕，弹的正是他跟庄凌霄的信息互动框，他与庄凌霄都不是话多的人，上一条，他接到了小区业务打来的电话，上发了一条信息给庄凌霄，写的是“我现在就回去，你别折腾他们了。”

虽然不知屋里人是怎么知他站在门的，或许是庄凌霄就等在了台上，看着他的车驶了小区，看着他从车里走来，又计算着分秒估算他到家的时间……

然而，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座机来电，聂长生眸潋滟着，掩饰一闪而过的失望，见显示的是本市号码，他便接听了起来。

还是因为那个人不能离开自己，那时他曾经伏在自己的耳边，说着像呓语一样的痴话，“不这样，我会死的，聂长生。”

“你再不屋，我就要生气了！”

而最后那一条原因，是站在“宁沁男朋友”的立场上，还是……

庄凌霄的回信现在才发来，寥寥几个字，却昭显了他的雷霆之怒还没有消歇。

就当是一时的藉吧，聂长生嘴边牵起一丝苦笑，庄凌霄特意为他留一盏灯，只为驱赶他前全的黑暗。

那个任意妄为的家伙！用这幼稚到令人发指的方式迫着他服，甚至负荆请罪吗？

聂长生无声地叹了气，给庄凌霄发了个信息过去之后，他认命地起了，换了衣服，取了车钥匙，同住的两个同事见他半夜回家，双双问他怎么回事，聂长生直言“家里大闹天”，那两个同事是知他收养的贺鸿梧是个常常闯祸的调熊孩，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是一个投诉电话，来自于公寓小区的业理，说他家的音乐声响太大，严重扰到了邻居的作息时间……

第15章

…

不到对邻居睡眠质量的无动于衷，聂长生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电话是通了，然而庄凌霄似乎知是他打来的，竟然没有接听。

驱车回到公寓楼下，已是夜一多了，天地万籁俱寂，聂长生抬看去，楼上只有几人家亮着灯，其中一盏来自于六楼自己住的那个房。

可夜留着一盏等候他回家的灯火，无论如何也在聂长生的心里留下了一丝温，尤其是这么冷的寒夜里。

虽然是自家的门，聂长生却还是在门站了一会儿，走的声控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手中的钥匙却还是迟迟没有锁孔。

如果死亡这么轻易驾临，他不知死了多少次了，聂长生心里如是想，可是像庄凌霄这样的祸害，最喜招兵买的阎罗王怕也是不愿收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