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关唯脚下一顿，却没有停下来，还是慢慢往前走。

何景接过衣服放自己箱里，打算周末回家洗了让妈妈给好再带过来。

赵炳才还没表态，何景就沉默着站了起来。李杰这次没推他，只是颇有意地盯了一。

瘦瘦小小一个人走在前面，孤伶伶的形单影只，而且还一瘸一拐，何景莫名心疼——想把这个孩抱起来揣在怀里，藏得好好的，变成自己的。

这样就不会有人再他喜谁，不会有人他在哪儿上学，更不会有人把他净漂亮的脸得跟只小猫似的，还撕破他的衣服，黑漆漆的夜里，让他一个人害怕。

关唯有些张。如果他说，我知这事儿和我有关，以后你不用你我的事，我该怎么回呢？关唯想，“我喜你，虽然这喜与你无关”——这么诗意的话和这么无趣的人说来，倒真是有儿暴殄天。算了，换一句吧。

“能啊。”何景失落了。他本来要说“你要还喜我，就继续喜吧，我不介意了。”但是在他把这枝橄榄枝伸去之前，关唯却先收回了手，他不要了。

“你疼了吧？咱们走慢儿。”何景的失落稍纵即逝。只要关唯乐意，那就行了。

得还是得稍微理一下，想了想回叫赵炳才：“你俩去找老徐，我记得他那儿应该有纱布碘酒，先理一下，明天上午校医来了再去上药。”

何景从关唯箱里翻一件净外来让他换上。看到他发上沾着的草屑土灰，犹豫了一下，伸手捋了几把。

关唯这个傻冒儿，不人家找你什么事儿，你就不能屈尊纡贵求个饶避开吗？好汉还不吃前亏，何况你这板甚至当不起一个“汉”字——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何景默默腹诽，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被砍一刀那天验过的恐惧惊慌，心情复杂，走了很远才问：“吓坏了吧？”

何景一愣，“什么对不起？”

何景这段时间送给关唯的冷遇，他都看在里，这俩人腻腻歪歪的破事儿他多少有些觉，但现在，实在懒得这份心了。尤其是被老徐骂了还骂哭了的八卦，在他从老徐办公室来到宿舍的路上，被不下十个人问候过之后，他觉得自己实在没脸端着一副人生导师的尊严去指别人。

“对不起啊何景，我以后不会那样了。”关唯笑着说，他要把何景可能说的话堵回去，永远都不要听到。

今天反正已经够的了，它娘的去吧。

换下那件薄棉服，看了看被扯得脱线的袖，有儿心疼，这可是过年的新棉服啊！也不能让小舅带回家去，妈妈肯定要担心。

“就是……这段时间，给你带来的麻烦和困扰，很为难吧？你……还能不能和我朋友，就象以前那样？”

俩个人彼此对望，直至关唯脸上的期待慢慢散去，绽开一抹温和而无奈

“你要说什么？”关唯看到前这个本来严肃张的人忽然浮起来一脸失落，心里生一丝不确定的希望，虽然明知会落空，却还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关唯——”何景追上去，堵在他前面。

关唯看他要一起去的意思，乖乖低，任他拨拉着。

所以，他是不再喜我了——何景有些惆怅，又认命地想，这样也对，这样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