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偶尔暴脾气上来会气呼呼地直瞪，但鼓心里清楚，钦跟其他神明不一样：他打心里不觉得自己不务正业有什么不对的，也不像其他跟自己混的一样想要借个名狐假虎威。

时间一久，鼓发现这人真的脾气特好，事有条理，特别自律，却跟那些叨叨的上神不一样，从不对别人什么指手画脚。并不是迎合人，偶尔觉得他得过了，会规劝两句，甚至会生个气，却还是会耐着跟他讲理。

鼓有些意外：“亏你倒是能找到这儿来。”

鼓手边摆着一堆不起的“土特产”，有些傻。

钦也没料到这个发展，一瞬间有山重复柳暗明之，睛都亮了，嘴角微微勾起，内心的惊喜遮不住地表来，激无比地冲着鼓谢。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单纯来送东西的，送完了谢礼，压也不近乎，稍稍夸赞了两句钟山好啊风景真啊不愧是灵山啊之类的，直接告辞了。

攀不起的。也没这个必要。

直到过了半年多，鼓有一次穷极无聊在西边的山上瞎转，一不留神跑到了个相当偏僻的地方——当然，这偏僻是对他而言的。这是诸神的时代，有厉害神明没的地方，能带动一片繁华。

他认定了钦还有事相求，倒也不甚在意，那些跟着他整天的，哪个不是有求于他？

鼓知那小神惯对看不上的人冷嘲讽，便没问这过程多难，有些玩味地看着钦：“哦？那你倒是有心了。”

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收了个小弟——他自己认为的——钦总是温温和和，被他拉着到跑。他跟一群狐朋狗友瞎胡闹，钦就在一边看着笑笑，遇到兴趣的又不格的，睛就会亮一些，小心地上去试试。

外大雨倾盆，内钦给鼓烤了一带红胡的羊，手艺相当不错，一膻味都没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鼓大大地撕着羊，觉得跟着人相还舒服。

青年有些惊愕地回，愣了一下，然后一个笑容：“是你？”

到底不敢拒绝鼓，吭哧吭哧地上山去取了。

钦笑笑：“我去峚山脚下问了问。”

鼓被他温温的笑容晃得有，梗着脖带着一帮人逃也似地就大步走过去了，胡摆摆手：“多大事儿呀，歪歪唧唧的。”

渐渐地，鼓开始学着收敛自己的脾气，开始跟一些太混账的狐朋狗友断了，甚

恰逢天气转，云密布，地上又薄雾四起，竟是……迷路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鼓一边低咒倒霉，一边掐着避诀寻个地方遮挡会儿，一冲一个山，就看到里有个人。

鼓不耐烦听大理，钦也不多说，急了才分辩一两句。偏偏特别切中要害，鼓想来想去反驳不了，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鼓继续他胡天胡地的“神二代”生涯，自然也把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青年抛到了脑后。

再次见到钦，是他找到了钟山脚下，带了两羬羊，一串鹌鹑似的却鲜艳不少的鸟儿，表示自己所在的羭次山情况好多了，多谢他当日帮忙。

钦大约自认还清了人情，之后再没现过。不周山峚山钟山昆仑山玉山那一长列，都是上神的地盘，普通一个小神仙，在他们中跟刚修炼成型的小妖兽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