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顾疏忽然到有什么东西满满地堵在他膛。

他本来是想趁着晚上再摸摸抱抱，甚或亲一下也好。但当殷朝暮蹭上来的时候，原先那些打算就全飞走；他曾经觉得顾禺很碍、非常碍，甚至有些憎恨殷朝暮对他们兄弟的不公平。可这时候只剩下他和殷朝暮，他又觉得那些也不算什么。

好放任：“嗯，我也对你有信心，只不过英冠的事最好还是把他支开，他搅这娱乐圈，恐怕你那里又要漏……别反驳，都是大实话！你自己说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多事要顾忌着那位？嘿，你俩完全可以行一场低层次上的混战，反正只要一跟他对上，你那平就刷刷刷、瀑布一样往下降！”

简单的早饭后，殷朝暮委婉地提要回家，顾疏则大方地表示赞同，这让他更困惑了。然而很快这位小心儿的大度就被证实事有因——那就是当他带着路上买好的早餐返回家中时，发现顾禺不见了。

第二天殷朝暮起，顾疏正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报纸。他收拾好下楼，顾疏从容地将报纸反扣在沙发上。他敛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真想想有想不起来。

那晚上顾疏抱着要好好尝甜的主意去，结果殷朝暮什么话都没说，只安静躺在那里，他便熄了满腔心思，在床上靠坐了一宿，时不时看着熟睡的人发呆。直到早上六多，竟不觉疲惫，心满意足地在殷朝暮额上吻了一下才锁好房门、原样离开。

满的就要从眶溢。

他只是用手轻柔地抚了抚那发。大约从没人这么过，睡眠中的殷朝暮先是有些不自在，接着竟了个白天打死也不会的动作——他挨着顾疏的手，微微蹭了蹭，然后嘟了嘟嘴。

他听到自己放缓了呼，平和，均匀，仿佛这一刻，睡着的不仅仅有殷朝暮。

顾疏的心倏地安静下来。

你看，原来之安说得没错，我对上你，怎么都是个输字。

他收好钥匙，放轻了脚步，一走到床前，俯看着卸下了外表的人毫无防备地沉睡，长长的睫在黑暗中随着呼上下颤动，脸，样乖得让人直想咬一。事实上他差忍不住伸手想住那个小鼻，真想看看这人被醒是惊怔的表情，是不是又要给他摆大理？明明气到不行还非要维持风度……不过最终也没忍心把熟睡的人吵醒。

虽然殷朝暮真的把门上了锁这件事让他稍微有打击，但门看到心上人乖乖躺在床上，一起一伏地样还是让他瞬间转移了注意力。恋中的人或许都知，亲看着自己的人静静地睡在前，是一件多么妙的事，遑论殷朝暮睡姿极优雅，睡衣永远也穿得整整齐齐，被永远只盖到下，双手叠合拢在小腹，白净的脸衬着散在枕上的发丝——有静到极致、让人不忍惊扰的。

顾疏现在心思不在这边，本没把损友的调侃放心上。看了看表大致时间差不多，便截断了韩某某的长篇大论：“行了，暮生大概已经在自我嫌弃与沮丧中睡下，我先挂了。”说完也不那边谈兴正的韩之安吼什么“重轻友”、“不是人”，果断掐了电话，拎着钥匙心情极好地走去隔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