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启了一小，“……对不起，今晚说了那么多你不想提的。”

利南的天穹是青灰而蒙着一层雾的，许久见不到星辰。倒是郎溪，要么一抹天青，要么满目黛蓝。星星在那儿，从不吝于昭示它的萤虫一般清澈奇异的貌。

周末不用替小五准备午饭，他也就能慢条斯理地整理家务。

乔奉天沉默了两秒，接着摆摆手。

杜冬的家乡还有两个来往颇亲的姨娘。他观念保守传统，娶了新媳，一定要尽快领家给亲人们看看。于是一早就和李荔去了客运总站，理发店今天就歇业一天，乔奉天也难得得了个清闲周末。

看窗外日未尽，乔奉天就把下午翻来的一条没用过的蚕丝夏凉被纳了一个手提袋里，换鞋换衣，关灯

要说离家那么久，除了父母兄弟乔奉天还怀念郎溪的什么。

所有的盆栽都得定时晒太，乔奉天就把他们矮个一盆盆的码好在台，大敞开木窗；架上落了不少枯叶黄土，他就举个小笤帚小簸箕仔仔细细扫个净，末了又拧了一个掺了香氛剂的帕，无一不落地得清。

傍晚才觉了饿，开火了一份酱油炒饭，就着一档飞狗的央视综艺，一碟切碎的青豆角，一一地慢吞吞吃了半碗。剩下的封了保鲜放冰箱里，还能凑和一顿。

洗好的衣服一挂上就挤满了窄小的台，拧不太的珠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浸了泥地。乔奉天怕生霉生菌，就拿来个小铁盆，接在衣摆下。

“没事儿。”顿了两秒又说，“……你少喝，明天还要上班吧？”

晚风带，来法国梧桐的细小绒絮。

忙的时候想闲，闲的时候想着不如忙，忙起来不至想。乔奉天生活在这样周而复始的矛盾之中，把自己密密匝匝的心事全牢牢有关生计的琐事里。

的，都是你选的。”

乔奉天漫无目的的在市中溜达了几圈。保利地产在丽枫广场附近的利南市立展望台，与人和资办了宇宙星系的主题季灯光展，听说是十过后，免费对全市开放。乔奉天踱步经过那儿，想起来了，也没想着要上去瞅瞅。

那也就只有那一天的繁星了。

乔奉天转，见何前也起了，正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他的腔在动，像是有满腹的话想说，想诉，想吐，但嘴却始终牢牢抿着。

“奉天。”

洗的腰痛，乔奉天就伸着胳膊抻了抻，接着倒卧在松温煦的床里，半合着，让光枕在膝上。他一边浅浅呼，一边听滴直坠，撞上圆圆盆底，滴答叮咚，清灵作响。

他不想再像吕知那样，自以为是地涉别人的人生了。于是转想走，何前又把他叫住了。

回家时挂钟已经过指过了午夜，他倒就睡，了一夜混沌迷的梦。隔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

他站上柜台拆了卧室的窗帘，从柜里找了一青白边的新帘挂上，顺手掸净了窗棱上的薄灰；柜里屯了两冬天的羽绒大衣和羊绒衣没洗，也舍不得送洗店，就泡了满满一盆，在台蹲着用手轻轻了一下午，把领搓的雪亮。

“我谁都不说这个你放心。”乔奉天扯了扯衣领，撑着台面起，“你自己想好就行。太晚了，我就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