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再好，棠玉毕竟也有孩气的一面，今晚一直被他呛声，承受着他无数怒气，沈烈也并不介意。他心中明白，此时此刻，棠玉除了向自己发，还能拿谁当气筒呢。他的情绪压抑了太久，今天爆发一下也好，至少减少了憋在心里闷病来的可能。

“小玉，千万别这么想。哪怕真的不了甜品，这世上，可以的事还有很多。你想，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你甚至能够理起七家黑天鹅连锁店的营运！你本没有学过经营理，但你却能把店铺理的那么好，还抗过了那阵的负面新闻！所以，小玉，你听我说，你还年轻，你还有许多潜力和才能有待挖掘。别轻易的自暴自弃，老天关了一扇门，一定会打开一扇窗……”

房门的两边，一时都沉默了很久。唯有走廊尽的窗，泻着几缕月光，静静的洒落那一片清薄如溪的光影。

“把店经营的再好又怎么样？你以为我喜这些事？这些工作我都是为你的，不是为我自己的！”棠玉慢慢地下来，抱着膝坐在门角，嘶声：“我不自暴自弃又有什么用？我努力了这么多天，又有什么用？本都是白费功夫！什么潜力才能，我不稀罕，我只想心，你懂吗？我现在不了了，你懂吗！”

门背后的棠玉微微一怔，沈烈为什么会喜上自己，而且还是把自己当作他那讨厌弟弟的情况下，关于个中原因，自己倒也真的没有追究底的想过。如今想来，无非就是——

梨木的房门另一边，小孩的声音带了哭音，人前扮的，终究敌不过心底的脆弱。

“我只会心，如果我连这个都不了，我还能什么？还能什么！”他那落寞而又冰冷的声音如同玻璃跌落，隔着房门碎了一地。

“小玉，你先冷静一下。”顺着门，沈烈叹了气，也倚坐了下来，仿佛这疲惫快要把自己都拖垮了。虽然生病的并不是自己，但沈烈内心所受到的折磨，一都不亚于棠玉本，甚至，更多了一份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小玉，你知我为什么会喜你吗？”他换了一个话题，试着让对方也平静下来。

听着门那边低低的泣声，每一个字都仿佛被了的绝望，让沈烈的心绞痛难当。棠玉对甜品制作的是天，他的天赋与生俱来，他的情亦是固，而如今他患上的这个病，却剥夺了他最钟的、投了无数心血的事业与人生，便是再的人，也难免会有绝望的念。

开！你就只会哄我，我才不想听你废话！”

小孩回答的如此直截了当，让沈烈淡淡一笑，随即又温柔的：“我很讨厌唐煜，原因你也知，你却和他有太多的不同。我喜你第一次在我面前紫薯莲生酥时那专注的样，我也喜你在黑天鹅清洁杂活时也一丝不苟的样，我更喜你偷偷学着西时认真努力的样。哪怕那时我对你那么凶，一直刁难你，你也没有皱过眉，只要对你有小小的夸奖，你都会对我笑得像小太一样。”

其实沈烈内心怎么可能冷静，为着棠玉的病一直不见好，他一直在心急如焚的状态。但前清冷的月，却让他稍许平静了下来。

“你能耐，你冷静，反正生病的不是你！”

“我人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