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是我为大峪民磕的，若非大人来了这里，战火将会燃尽大峪每一寸土地，大峪国人本无力抵抗大梁的攻，数以百万计的百姓将会离失所，家破人亡。是大人您救了他们。”

米幼长睫微颤，站起后退一步，然后屈下双膝，跪在韩衡面前。

韩衡心大震，他慌地从米幼脸上移开视线，支支吾吾：“不可能，那都是你的猜想。”

韩衡烦躁地抓了一把发，又：“他对我了如指掌，我对他却一无所知，跟他一待在一起，我就觉得没法呼了。他看人的神你知吗，总是让我觉得他哪天一不兴，可能会宰了我。”韩衡手掌横在脖前一划拉。

米幼朝韩衡磕了三个，背脊笔直地跪坐起来。

“明帝对您的情形了若指掌，他知大人什么也不记得，想必不会贸然冒犯大人。”米幼垂下，正是这副恭顺柔和的模样让人总觉得他是一个全然无害的人。

韩衡苦笑：“明帝……我问你，明帝跟国师……对，就是跟我，过去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关系？除了君臣之外，他们……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关系吗？”

云蓉去换茶了，其他人向来不被允许内室。

“大人请说。”

米幼失笑：“不可能。明帝绝不会对大人不利，但正如大人担忧的，他对大人的孩，未必能像对大人一样。所以大人必须离开这里，等到把孩平安生下来，再打算。”

米幼在床边坐下。

“如果没有大人，现在大梁骑兵已经踏破大峪数十座城池，只有我米幼一人，本无法阻止梁军。”

米幼面上一喜，连忙：“大人想通了最好。”

“是你救了他们。”韩衡了嘴，“我本什么也不知。”

“没有。”韩衡即刻否认，神游移不定，“以前在北朔我听说好像有关系，但是回来以后，觉得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就想知到底这两人什么关系怎么相的，以免我不知的情形下，惹了他。”

韩衡沉默了一会，突然：“米幼。”

米幼：“大人被我蒙骗，是因为大人信任我，从今而后，我米幼都将效忠于大人。大峪国的辉煌不可能重现，战火却还将向上齐、金、北朔。大人至今还不明白您的使命何在吗？”

米幼神古怪：“明帝对您了什么？”

“我想好了，你说的可行，去大梁的路上，我们就跑。”韩衡声音很低，不时看一殿门。

韩衡没打采地对米幼招手。

这也是实话，不过韩衡还是没法说服自己，是他救了大峪人。

米幼来的时候，韩衡正盘坐在床上，他两条圈着龙，他的肚压在龙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堆球。

好觉。再醒来的时候昨天因为龙裂了的沮丧已经淡下去。

韩衡长叹一气，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应该怎么说，半晌才纠结：“其实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准确预言什么，见到你们这一群人的时候，我不知天地厚地一度认为我能成为你们的希望，能让你们正大光明的活着。这一路被追杀，”顿了顿，韩衡揶揄地笑了起来，“被你给卖了，我突然觉得，从活过来开始，上天就收回了降临在我上的神迹。”

“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