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翠拿着两本册大摇大摆走了来。

如果上天再给韩衡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什么东西都不吃地在晚上喝酒，宿醉让他整个胃就像满了让人恶心的酸。一整个上午韩衡都想吐却吐不来，下午负责他在启耕大典上穿的礼服的官员带着裁来时，他刚喝完一杯甜津津的。量尺寸时，他又喝了两茶碗，直接吐在了裁的衣服上。

“大人，这是最后两本，没有了。别的书籍现在就整理分类吗？”看着韩衡萎靡不振的脸，乌翠忍不住笑了笑，“大人一脸纵过度啊，听说昨天晚上陛下带大人去温池共浴了？”

现在两人都非常放松，君明焱的嗓音低沉又温和，他说话的语气让人听着就能安心，自然而然生一信任。

月光皎洁泼洒在面上，君明焱悄悄移动到韩衡边，韩衡苍白瘦弱的肩摸上去冰凉，君明焱握住他的肩，韩衡动了动，一歪，正好让君明焱抱了个满怀。君明焱眸中数情绪翻腾不休，喜悦、焦躁、安、后怕、忐忑将他整个人攫住。

不过怕韩衡着凉，君明焱把玉坠回他的领里，展开一墨蓝的斗篷裹住韩衡，把人抱回了清凉殿。已经夜，路上人不多，总还有几个，纷纷低回避。

君明焱低以复杂的神看着韩衡，韩衡显然是有醉了，睡得不太踏实，嘴里不停哼哼着什么，嘴也砸吧着扭动。

“不用。”韩衡撑着坐直，他的脸变得很难看，就像上能吐来，他白了躲到另一张矮榻上去的乌翠，笑：“我不会吐了，已经都吐净了。”

韩衡瞪了她一，“没有！我们只是在同一个时间，都选择去洗澡。再说男的和男的共用一个温泉池有什么问题吗？”

乌翠耸耸肩，

君明焱兴致很，一直讲到韩衡趴在池边困得不行了才打住。

君明焱轻得像怕碰坏什么东西似的亲了亲韩衡的脑门，叫来人服侍，用一张又厚又宽的毯把人抱起，不让任何人帮忙地给韩衡穿整齐。当他看见韩衡脖上挂的玉坠，表情里浮现一丝疑惑，玉坠在君明焱指腹上被掂了两下，一无形的力量让他心里有些怪异之。

人走了之后，韩衡没打采地趴到桌上，像条虫似的蠕了两下。

韩衡睛越瞪越大。

两人边聊天边喝酒，不谈国家大事。韩衡有醉意，君明焱说起过去和“他”发生的趣事，韩衡也不像平时戒心那么重，平时韩衡只要听君明焱有忆苦思甜的意思了，立刻就会避之不及地打断他转移话题。

君明焱嘴嗫嚅，没有人听见，那极低的一声如同呓语，“韩衡。”他的语气很轻，一就消弭在空气里，他自己知，这两个字沾着他对面前这个人克制多年的全情。

裁没有表现丝毫不悦。

“当然没有。”乌翠挤了挤睛，小声：“那陛下后来是不是跟大人您……”

“好吧，说正事，如果大人认为有必要立刻就开始给观星塔的藏书重新分类，今天就可以开始……”

他可以就把韩衡抱回附近的寝，他已经是他的皇后了，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属于他，从父皇说，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国师了，他们两人的命运就已经不可摧地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