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没说话。

“君晔灏。”

“凭什么跟着那个暴君姓？”话一，庄灵又压抑住冲动的暴躁，缓了下语气，：“名字好，姓氏要改。”

外面还在下雨。

韩衡默了。

韩衡了，怪不得他的伤虽然不疼，但总是没法愈合。

庄灵倾过来。

庄灵解下披风，给韩衡穿上，连同兜帽把韩衡的脑袋遮住。韩衡嘴轻轻动了动，别扭：“谢了。”

庄灵蹲下，示意韩衡趴上来。

“没看来，三皇会笼络人心。”

庄灵无奈：“让我看看伤。”

“在心里。”

庄灵收起药，从袍上撕下一块布，分成条，给了韩衡，这一次他上前帮忙韩衡裹上伤，没被踹。

庄灵：“我知最近的医馆在哪儿，我带你去。你在梦里所受的伤，在现实中无法治愈，只有当你在梦里伤好了，现实中才会安然无恙。”

“好像没有中毒。”韩衡奇怪地摊开手，他手心里的血红得很正常。

庄灵举起两只手，他看了一韩衡的伤，掏来一个小药瓶要给韩衡上药。

韩衡冷冷：“大梁国姓，这个姓很好。明帝的儿，不跟着明帝姓，难跟着敌国叛将姓？”

在破庙门，庄灵停下，韩衡被放在了地上。

庄灵笑了笑，神失落，把韩衡重新背上，沉默中往外走。

飞散开。

白皙的肤，韩衡帮庄灵碰到他，自行宽衣，警告地低声：“别碰我。”

“我自己来。”药粉抖落在伤，韩衡憋住了没有叫声，心里一片狂怒炸，真他妈疼死了了了！！！

起初韩衡还是抗拒，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天知他有多怕痛。他趴在庄灵的背上，庄灵手卡在他的膝弯中，一摇一晃地背着他往外走。

庄灵的嗓音混杂着脚踩在里的声音传到韩衡的耳朵里：“我也不希望你再来这个梦里。”

“你嘛？”韩衡警惕地拿脚把人抵开。

“大梁跟北朔现在还不是敌对关系，就算有一天是，我也不是叛将，皇帝昏聩，我是为北朔百姓，扶持明君上位。你不信回去问问北朔人，他们是现在日过得好，还是以前日过得好。难民已经都迁了京城，得到很好的安置，民全都集中起来，重新分土地给他们植，军饷也提了上去，战死的士兵家里都能得到一笔可观的丧葬费，有父母女的能拿到更多，至少保证家里妻儿老小日能过得下去……”

“妈的。”韩衡小声骂，“我现在该怎么？”

“我伤好了就不会再这个梦了。”

破庙外面是一片飘摇的树林，不再有细密的雨丝粘到脸上，却不时有豆大的雨滴掉下来砸得四分五裂，树木的芬芳带来一令人心开阔的清新寒气。

庄灵：“我跟你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只为了私仇，你不相信，不相信算了。”

“儿叫什么名字？”庄灵问。

庄灵一脚浅一脚地蹚过一片泥泞，又：“这些日发生的事不少，等有空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韩衡没说话。他从来没想过，再见到庄灵是在这里，上一次两人没有说上话，这一次庄灵却在救他的命。

过了一会，韩衡在庄灵的背上问：“你的弓箭呢？”